江言沐说着走到烛台前,刚要吹熄烛火,云骁叫住她:“别吹!”

    江言沐顿了顿,这红烛,好像是应该一夜到天亮的。但那是对正常的夫妻来说。

    对于他们,好像吹不吹的都没有关系,左右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不过,既然他阻止,也许是他不想在黑暗中不便,那她也就不再坚持。

    江言沐到屏风后换上寝衣。

    红烛微晃,屋内一片柔和。

    床榻宽大,她贴着外侧躺下,与他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    闭上眼睛,呼吸声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他的气息沉稳,带着淡淡的药香,并不难闻。

    她洒脱惯了,既答应留下,便不再胡思乱想,索性放松了身子。

    身旁的云骁却久久未眠。

    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气息,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浓烈香腻,反倒像秋日里的风,干净又舒服。身边躺着这样一个人,没有算计,没有窥探,只有一片赤诚。

    这是他再次回到京城后,第一次睡得这般安心。

    他微微侧头,看着她安静的侧脸轮廓。

    她睡得坦荡,毫无防备。

    云骁心口那处温热久久不散,他轻轻闭上眼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江言沐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声,轻如叹息,却重重砸在心底。

    他曾以为这世间只剩寒凉,却没想到,会在这样一个秋夜,被一个洒脱坦荡的姑娘,暖了整颗心。

    江言沐并未深睡,听见这声轻唤,睫毛轻轻颤了颤,却没有睁眼,只是嘴角,悄悄弯起了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。

    夜风吹动窗棂,一室静谧,一室温柔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窗外透进一层淡白的天光,屋里还浸在浅淡的昏暗里。

    江言沐是先醒的。

    她每夜都会去空间,练功,养珠,学习。

    昨夜不能玩凭空消失,只能将就睡了一晚。

    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,混着男子身上清浅的气息,也让她思绪很快清明。

    竟与并不算熟悉的男子,同床共枕一夜?这种状况,有点诡异。

    她没立刻动,只安静躺着,耳边能清晰听见身旁人均匀轻缓的呼吸。

    云骁也醒了。

    他醒得极轻,先是指尖微蜷,而后才慢慢睁开眼。视线一落,便撞进她清亮的眸子里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昨夜黑暗里看不清彼此,此刻晨光微亮,两人近在咫尺,他眉眼柔和,眉骨清俊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竟有几分易碎的好看。

    江言沐心头轻轻一跳,却没像昨夜那样慌乱避开,只坦然回望过去,眼底干净坦荡,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。

    “王爷醒了。”她声音微哑,却自然得很,半点没有同床共枕后的局促。

    云骁喉间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她微乱的鬓发上,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,终究没伸过去,只低声道:“昨夜……睡得可好?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江言沐点点头,干脆利落,“床大,也安稳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坦荡,毫无扭捏之态,反倒让云骁心头那点紧绷缓缓松了开来。

    “委屈你了。”他目光微沉,声音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江言沐闻言,反倒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坐起身,顺手理了理鬓边碎发,动作洒脱自然:“王爷这话就见外了。我们在外做生意,有时候错过宿头,露天也能睡一宿,王爷这里高床软枕,衾被熏香,最好的客栈也没有这样的待遇,怎么会委屈?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迎着他略显意外的目光,坦然道:“我不在乎那些虚礼。如果我在意,咱们也不可能契约成婚。所以,你不用跟我说这些。你没有做错什么,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!”

    晨光落在她脸上,映得她眉眼干净明亮,一片坦荡。

    江言沐下床后,仍然回到屏风后更衣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她就收拾妥当,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一身月白撒花软缎褙子,配浅碧色罗裙,剪裁合体,利落又雅致。长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,只簪了一支素银缠枝簪,没戴多余珠翠,反倒衬得她眉目愈发清亮。

    她眼底没有半分倦意,只有刚醒的清润,肌肤透着一层健康的柔光,唇不点而红,眉不描而翠。

    往日做生意时的利落干练还在,却又多了几分浅淡温婉,两种气质揉在一处,格外动人。

    那样舒展、明亮、自带底气的好看。

    她走路的姿势从容,自然洒脱。

    云骁也坐起身,姿态安静,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,看得有些出神。

    此刻的江言沐,像一汪被晨光晒暖的清泉。

    干净、坦荡、明亮,不刺眼,却足够让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她没有因为他是病残皇子而小心翼翼,也没有因为契约成婚而自轻自贱。

    她就那样安安稳稳、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,眉眼舒展,神色从容,仿佛昨夜同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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