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我想要林万盛的情报(2/2)

，车道能通。”李舒窈没再说话。她转身回到厨房，把空碗放进水槽，拧开水龙头。水流哗哗作响，冲刷着碗壁残留的米粒。她盯着水中自己晃动的倒影，那张脸上血色褪尽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，瞳孔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、重组，发出细微却清晰的脆响。她关掉水龙头，擦干手，走向客厅。林女士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厚厚的建筑图册，闻言抬头，朝她温和一笑：“舒窈，阿盛的旧书柜第三排，有几本带蓝色硬壳的笔记本，借你复印一下？他说里面有些训练笔记，或许对你申请密歇根的体育管理系有帮助。”李舒窈点点头，脚步却不由自主拐向二楼。林万盛的房门虚掩着。她站在门口，没有推。门缝里漏出一线光，照在走廊地板上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她看见门框内侧，靠近地面的位置，用黑色记号笔画着一道歪斜的刻度线，旁边标着极小的数字：。那是他第一次在州际联赛中完成单场四次达阵后，被媒体围堵在更衣室门口时，她踮脚在他鞋跟处偷偷划下的。那天他穿着溅满泥点的球鞋，站在聚光灯下，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，而她躲在记者身后，攥紧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剪报，上面印着他被高举过头顶的瞬间，笑容肆意，仿佛能劈开整个阴沉的天空。她伸出手，指尖悬在那道刻度线上方一毫米处，微微颤抖。窗外，雪势渐歇。风声低了下去，世界忽然变得异常安静，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重重敲打着耳膜。她终于收回手，转身走向书房。手指搭上门把的刹那，楼下传来林万盛的声音，不高，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，漾开一圈圈无法忽视的涟漪：“舒窈。”她脚步顿住。“你上次说，想看看真正的荒野求生，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。”他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，带着刚铲完雪的微喘，“下周二，罗切斯特郊外，废弃林务站。我带你去。带上你的匕首——别担心，”他顿了顿，笑意透过空气传来，“我教你怎么用它，剥开第一只松鼠的皮，而不是割破自己的手指。”李舒窈没有回头。她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按在冰冷的门板上。指腹下，木纹粗糙而真实。她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雪后的清冽，有楼下飘来的煎蛋焦香，有林万盛身上淡淡的、混合着汗味与雪松沐浴露的气息——还有某种更深的、更沉的东西，像地壳深处缓慢涌动的岩浆，沉默，灼热，不容置疑。她推开了书房的门。与此同时，威彻斯特康复中心，VIP病房内。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平稳如常。大奥古斯特依旧闭着眼，面色苍白，呼吸均匀。护士刚换完输液瓶，正轻手轻脚整理床头柜。她没注意到，病人盖在薄被下的右手，食指正以极其微弱的幅度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轻轻叩击着被面。那节奏，竟与十分钟前，林万盛在车库墙壁上敲出的三声，分毫不差。雪停了。阳光艰难地刺破云层，在积雪的屋顶上投下惨白的光。一只冻僵的麻雀扑棱棱飞过林家后院，翅膀掠过结霜的玻璃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、湿漉漉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