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犯规!(13306/20000)(1/3)
林万盛没回公寓。他站在华盛顿小学操场外的青铜雕像前,直到天边最后一丝灰蓝沉进山脊线以下。晚风卷起几片枯叶,在铁丝网围栏上撞出细碎声响。他没动,手里那支香早已燃尽,只剩一截焦黑的香梗,被他捏在指腹间,微微发烫。身后传来脚步声——不是一个人,是四个。李伟、黄然、凯文,还有杰克。他们没说话,只是挨着林万盛站成一排,面朝雕像。夜色渐浓,路灯次第亮起,昏黄光晕落在青铜矿工低垂的眼睑上,像一层薄雾,盖不住那双凝固了百年的、未阖上的瞳孔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下。林万盛掏出来,屏幕亮起:【摩尔教练】。他没接,只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,让震动声闷在皮肉之下。远处,石泉镇主街方向传来引擎轰鸣,一辆黑色皮卡拐过街角,车灯扫过草坪边缘,光束掠过基座上“Requiem”三个字母,又倏然抽离。车没停,径直开向镇东头——科尔家的方向。杰克喉结动了动,目光追着车尾灯消失在弯道尽头。“他今天……没来。”林万盛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:“他不用来。”李伟侧过脸:“你早知道他会来?”“不。”林万盛把香梗弹进脚边的垃圾箱,动作很轻,“但我猜他今晚会看直播。”话音落,黄然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不是铃声,是直播间特有的提示音——那种清脆、短促、带着电子感的“叮”。他立刻点开,镜头自动切到夜间纪念碑时段。画面里,青铜雕像被三盏补光灯打亮,背景是漆黑的操场和沉默的校舍。弹幕正以每秒三十条的速度往上滚:【来了来了!林哥准时打卡!】【等等……今天怎么只有五个人?少了一个?】【鲍勃呢?昨天还跟林哥一块擦碑的……】【鲍勃刚发ins,说组队去参加德州烧烤节,明天返程。笑死,预选赛最后一天跑烧烤节?】【所以现在是林万盛小队五人组?满编八人变五人?】【五人组……最终考核是团队协作啊大哥们!】【别慌,看看林哥表情。】镜头缓缓推近林万盛侧脸。他正用一块软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雕像基座右下角一处被雨水洇出的青苔印子。动作稳定,指节分明,眼神沉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仿佛五个人与八个人之间,只隔着一层看不见的、他早已习惯的薄冰。“擦干净点。”林万盛忽然说,不是对镜头,是对黄然,“明早六点,再来一次。带新买的除尘刷。”黄然点头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调出天气预报页面——明天凌晨三点起,有阵雨。“知道了。”没人提组队的事。没人问鲍勃为什么退出。没人质疑五个人能不能过最终考核。他们只是站着,像五根钉进土地的桩,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铁丝网内侧的草坪上——那片草坪之下,七十八间华工住所的地基,仍在泥土里沉默地发烫。当晚十点整,节目组后台收到第一份队伍名单。打印纸被放进透明文件夹,放在制片人手边。他只扫了一眼,就抬眼望向监控屏幕——画面里,林万盛一行人已离开纪念碑,背影消失在Bridger Avenue的街灯尽头。而大厅角落,汤丽香正把一张折叠椅踢得歪斜,德里克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笔和纸,她盯着自己手机屏幕,嘴唇绷成一条冷白的线。制片人合上文件夹,指尖敲了敲桌面。“通知所有摄像组,明早五点,全部就位。重点盯三组:林万盛小队、汤丽香小队、科尔小队。”“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处印着怀俄明州历史学会的火漆章,“把这个,送到林万盛房间门口。别敲门,放下就走。”信封里是一叠泛黄的复印件。最上面一页,是1885年9月3日《石泉哨兵报》的头版影印件,标题粗黑刺目:《暴民正义!华人鼠辈终被驱逐!》。第二页,是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当年签署的华工雇佣合同残页,条款第七条墨迹模糊,但“每日工钱:$0.35”几个字,清晰如刀刻。第三页,是大陪审团庭审记录摘要,末尾一行手写批注力透纸背:“证据不足,不予起诉”。信封背面,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第23号遇难者,陈阿贵,广东台山人。生前最后一笔汇款,寄往赤溪乡下,收件人:陈李氏,附言:‘煤窑深处,旗未倒’。”林万盛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听见门缝底下窸窣声的。他没开灯,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无声走到门边,俯身拾起信封。纸张微潮,带着山间夜露的凉气。他没拆,只把它平放在玄关柜上,然后转身走向浴室,拧开水龙头,哗啦一声,冷水冲在脸上。镜子里的人眼下泛青,但眼神极亮,像两簇压在灰烬底下的余火。五点整,闹钟没响,他已站在纪念碑前。晨雾未散,青铜雕像浮在乳白色水汽里,仿佛从地底缓缓升起。李伟他们比昨天早到了十分钟,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帆布包,包口敞着,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工具:不锈钢水壶、军用匕首、荧光绳索、折叠水滤器、防风打火棒。凯文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桶,拧开盖子,热气混着姜糖味涌出来。“我妈熬的,说驱寒。”林万盛接过,喝了一大口。滚烫的甜辣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,胃里猛地一暖。“今天考核内容,节目组还没公布?”黄然问。“没公布。”林万盛把保温桶递还回去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“但我知道考什么。”李伟一怔:“你知道?”“他们怕我们太强。”林万盛弯腰,从自己包里取出一把老式罗盘——铜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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