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找人废了他(2/3)
耳欲聋的喧哗。不是欢呼,是混杂着惊愕、愤怒和某种被戳破伪装的尖利嘶喊。像一锅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,炸得人头皮发麻。林万盛和德里克同时扭头。只见活动中心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被人猛地撞开,一道瘦削的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,不是跑,是几乎是摔出来的。是汤丽。他头发凌乱,运动服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,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潮红,嘴唇却泛着青白。他没看任何人,只是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机,指关节捏得发白,屏幕朝向地面,仿佛那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他身后,艾弗里追了出来,脸色铁青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。罗德跟在后面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,目光扫过林万盛这边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。汤丽冲到离纪念碑三十步远的地方,猛地刹住脚。他剧烈喘息着,胸膛起伏,目光像受惊的野兽,疯狂扫视着四周。最终,那视线钉在了林万盛身上。没有愤怒,没有怨毒,只有一种赤裸裸的、被逼到悬崖边的惊惶,以及惊惶之下,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算计。林万盛没动。他甚至没眨一下眼。只是安静地站着,晨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肩线,像一座沉默的界碑。汤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可最终,只是狠狠吸了一口气,猛地转身,朝着Bridger Avenue另一端,疾步走去。脚步仓促,却奇异地稳,每一步都踏得极重,仿佛要把脚下这片土地踩碎。艾弗里快步追上,把那张打印纸狠狠拍在汤丽后背上:“汤丽!你他妈最好现在就解释清楚!这上面写的每一个字,我都要听你亲口对所有人说清楚!”汤丽的脚步顿都没顿一下。他只是抬起手,把那张纸从自己后背拂开。纸页在风中翻飞,像一只折翼的鸟,飘飘荡荡,落向纪念碑基座旁那片枯黄的草坪。德里克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。林万盛抬手,拦住了他。那只手横在半空,五指修长,指节分明,掌心向上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斩断一切的平静。德里克僵在原地,看着那张纸缓缓飘落,最后停在“Chen Fook”名字旁边,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艾弗里站在几步外,胸口剧烈起伏,目光扫过林万盛,又扫过德里克,最后落回汤丽消失的街角,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。他没再追,只是弯腰,捡起了那张纸。纸页背面,印着一行模糊的、被反复扫描复印过的小字:“怀俄明州立档案馆·石泉镇事件证词摘录(1885)”。罗德走到艾弗里面前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艾弗里闭了闭眼,把纸页对折,塞进运动裤后袋,动作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。他抬起头,望向纪念碑,望向青铜矿工手中那面残破的旗帜,望向基座上二十八个沉默的名字。良久,他开口,声音干涩:“老林……明天的最终考核,规则变了。”林万盛终于转过身。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目光掠过艾弗里后袋里那张纸的轮廓,又落回艾弗里脸上:“怎么变?”“取消组队。”艾弗里说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,“最终考核,个人项目。所有五十人,独立完成。成绩,百分之百由明日表现决定。”德里克倒抽一口冷气。取消组队?这意味着汤丽那七个人的“团结”成了笑话,意味着安德伍八人组的默契优势荡然无存,意味着……意味着所有人都被剥去了所有依仗,赤裸裸地站在同一道起跑线上。林万盛却只是点了点头,仿佛早已料到。他甚至没多问一句为什么。他只是伸手,从裤兜里掏出那块擦过二十八个名字的旧毛巾,展开,仔细叠好,重新放回口袋。动作缓慢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。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就在这时,直播间的弹幕,彻底疯了。【卧槽!!!取消组队?!】【节目组疯了?!这是直接把所有人的底裤都扒了?!】【等等……那张纸……我好像在档案馆网站见过类似格式……】【别刷了!快看艾弗里后袋!那张纸背面的字!放大!放大!!!】【……我看到了……石泉镇事件证词摘录……1885……】【操!!!是不是汤丽干的?!是不是他偷偷改了规则?!】【冷静点!规则是制片人宣布的!但艾弗里手里那张纸……】【家人们,别猜了!看林万盛!看他反应!!!】【他没反应……他就在擦……擦那个名字……】【他擦的是Chen Fook……陈福……1885年9月2日,死于石泉镇煤矿区……】【他擦得那么慢……那么用力……像要把那个名字刻进骨头里……】【……我突然不敢笑了。】【……我也不想笑了。】【……直播信号好像有点卡……】【不是卡!是画面在抖!镜头在晃!】【摄像师在哭?!】镜头果然剧烈地晃动起来。画面边缘,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,正死死攥着摄像机支架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镜头摇晃着,试图对准林万盛的脸,却一次次被他微微侧过的下颌线躲开,最终,画面定格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。那只手,正缓缓松开,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擦过青铜表面的、灰绿色的铜锈粉末,在晨光下,像一小撮凝固的、冰冷的血。风更大了。卷起纪念碑前的枯草,打着旋儿,扑向那面残破的龙旗。旗面无声地猎猎作响,仿佛一百四十年前,那场大火未曾熄灭,只是沉入了地底,沉入了学校操场孩子们奔跑的脚底,沉入了这座小镇每一块砖石的肌理深处,等待着,被一双不肯戴上手套的手,一点点,擦亮。林万盛抬起眼,目光越过晃动的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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