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虽然这动不了武家的根本,但却可以撕开一个小小的缺口,给了锦衣卫正大光明查武家的托词。而裴百户他们,来塔城的原因也就得到了解释,私盐兹事体大,动摇朝廷根本,他们接到报告,得知山城的宋小旗与宋姓盐商多有勾结,于是他们便来暗中调查,这也正好是他们南镇抚司应当管的事情。但是,这是今天早晨,程煜才跟苏含章定下的计划,而裘一男来樱桃小馆,却是昨天半夜的事情,那会儿程煜还在家里睡大觉呢,根本就不知道可以利用宋姓盐商打开突破口。可裘一男此刻却说,樱桃得到的消息,正好与苏含章的计划不谋而合,这说明,苏含章早就知道宋姓盐商,甚至还知道武家跟这个盐商多有勾结,又或者这个盐商本就是为武家做事的。他从一开始,就是打算从私盐的事情上入手,查锦衣卫的内务只是最开始,后边所有的刀,毫无疑问都要对准武家。但是他在程煜面前,却没有表露分毫,而看装百户的样子,似乎也并不知道此事。苏含章这是瞒过了所有人,明明他本来就是想从私盐入手,程煜正好误打误撞的提出了这样的方案,他却还装作犹豫不决的模样,还说什么要跟罗百户商量之后再做决定.......还真是洪洞县没好人呐,这个苏含章,藏的倒是很深,这么一来,合着这条绝户计反倒成了程煜给出的,他倒是悄无声息的隐匿了下去。绝了!“你与裴百户关系怎么样?”“不熟。我跟他都算是苏老先生的门生,但以前没打过交道。前不久我被调至南镇抚司,这才与他见过几面。“他也来了塔城,你知道吧?而且他来了有一段时间了,他说塔城里的锦衣卫探子,这段时间在调查武家的事情的那些人,都是他安排的。”程煜问这些,是要确认一下,裴百户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,如果他也知道,那只能说这俩人的演技都太过于精湛了,明明程煜献的计正中他们下怀,他们俩却还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,甚至于还觉得程煜此计牵涉过广并且构陷的手段太纯熟。哪怕从心里是并不太相信裴百户也跟苏含章一样是纯粹的老狐狸,但程煜觉得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。至少,确定之后,自己再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,就会知道谁是好人谁又是自己必须要提防的人。“调查武家的事情,一直都是两条线各自负责的,我知道装百户,但装百户不知道我。裴百户带了不少人手,埋伏在塔城不同的地方,而我只有孤身一人。我比装百户来的稍微晚几日,他是不可能做发展暗桩这种事的,而我,获取消息主要的手段就是根据武家人的生活习惯,在他们身边各自安插暗桩。不过现在看来,最有用的还是樱桃姑娘。确认了武家贩私盐这件事,苏老先生便可以出手了。程煜明白了,这说明装百户应该不是演的,而苏含章似乎也不全是演的,他虽然的确打算从贩私盐的事情入手,但一来他没想到这么巧,让程煜误打误撞就绑了宋姓盐商的独子,二来呢,程煜虽然献计要从那位宋公子入手,先责难武家功的麾下治军不严的罪过,然后引出这个盐商贩卖私盐的事情,把一众官员拉下水。可苏含章却是发现武家与宋姓盐商的勾结,只不过没有确实的证据,是以也不方便把这事儿告诉程煜。行吧,这还算好,让程煜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,至少,裴百户没演,而苏含章也有不得不演的理由。难怪苏含章要让自己把上报罗百户的公函晚一日送到,而又难怪他要罗百户去一趟白云庵,合着是苏含章还在等着一男这边的消息。这么看来,大概率罗百户在府城也不是白待着的,他是从另一条线上调查武家贩私盐的这件事,只不过,他是从知府那边入手的,而裘一男这边是直接从武家入手。殊途同归,罗百户和裘一男,真正的目标都是宋姓盐商,因为这个盐商的私盐来路和去路,恰好关乎到武家以及知府。可是,苏含章又是怎么知道裘一男这边就快有突破了呢?不对,是裘一男这边已经有了突破,但是裘一男一整天都没离开樱桃小馆,以至于他的消息还没传出去......还是不对,裘一男这边能否有突破,根本不受控,他随时都有可能获得更加准确的消息,也有可能三五天乃至更长的时间都没有进展,苏含章今早却让程煜拖延一天时间,就仿佛他早就知道今天他必然能够得到确切的消息一般。又或者说,是他知道明晚见到罗百户之前,必然能够得到更加确实的消息。他怎么知道的?程煜带着疑问,又看着眼前的一男,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裘一男既然是单枪匹马在塔城进行调查,苏含章准许他发展暗桩,但是暗桩和裘一男是单线联系,裘一男跟苏含章也是单线联系,那些暗桩不可能知道苏含章的存在。那么裘一男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,却不着急将其告知苏含章,这本身就极不正常。作为一名锦衣卫百户,他不可能不知道,消息的传递有多么的重要,早一个时辰和晚一个时辰,这消息传递出去都会出现不同的意义。“你既然是一个人在塔城进行调查的,你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,自作主张答应帮樱桃姑娘除籍也就罢了,你怎么能在这里呆了一整天,却没把这件事告知镇抚使老爷?”程煜就差没指着鼻子说裘一男用下半身思考了,见到女人走不动路,只想着自己脐下三寸那点破事,却贻误了传递消息的时机。最可气的,是他甚至都没能干成自己想干的事情啊。可是,裘一男却是一脸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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