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魏崇的态度(1/2)
漕运总督府,那是李九灵的地盘。一条鞭法触动了漕运的利益,李九灵自然不会配合。不仅不会配合,还会暗中使绊子。而户部、工部……他想起赵楷那日的话。“江南道的改革,可以缓缓。”这话是赵楷的意思,而赵楷是魏崇的学生。魏崇是次辅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下面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站队。顾铭没有继续修改计划。而是站起身,走到窗边透气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凉意。远处街市的灯火连成一片。看了一会儿,顾铭转身。“备车。”“去哪儿?”“解府。”门房听说是顾铭,连忙进去通报。不多时,老管家提着灯笼出来,引他入内。“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书房还亮着灯。解熹披着外袍,坐在案后,见顾铭进来,立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“坐。”顾铭坐下。烛火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“这么晚过来,有事?”解熹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。“学生遇到些麻烦。”顾铭将这几日各级衙门敷衍拖延的事,简单说了一遍。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陈述事实。解熹静静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等顾铭说完,他才放下茶盏,缓缓开口。“你觉得是为什么?”“因为一条鞭法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。”顾铭回答。“朝中有人不想它成,所以在暗中阻挠。”“谁?”“李九灵肯定是一个。”顾铭顿了顿,“还有次辅。”解熹抬起眼:“为什么是魏崇?”顾铭声音平静:“户部是次辅分管的,赵楷是次辅的学生,两人是一派。”解熹点了点头:“你看得很明白。”“那你可知,一条鞭法最初提出时,朝中是谁最支持?”顾铭一怔:“学生不知。”“是魏崇。”解熹看向顾铭,“当时他在御前极力赞同,说此法利国利民,当速行。”顾铭愣住了:“那为什么现在……”解熹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弄:“因为当时太子还没被废,魏崇需要功绩,需要向陛下证明他的才干,自然大力支持。可现在呢?”“现在太子废了,朝局变了。储位空悬,皇子争位。”“魏崇要为他自己的前途考虑,要为他的势力考虑。”“一条鞭法能不能成,对他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怎么在新朝站稳脚跟。”顾铭陷入了沉默。烛火噼啪响了一声,爆出一点火星,又迅速熄灭。“所以,他改了主意。”“这是权衡利弊之后,选择了更有利的路。”解熹摇了摇头,他看着顾铭,眼神复杂。“长生,你要明白。朝堂之上,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。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顾铭垂下眼:“老师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“该怎么办,还怎么办。”“一条鞭法是陛下钦定的国策,只要陛下还在,就没人能真正阻止。”“他们拖,我们就催;他们敷衍,我们就较真。一件一件事,落到实处。”“但你要记住,新丘县那样的事情,不能再发生了。”“新丘县的事,你做得没错,但也做得太急。”解熹声音低沉,“杀一个张百万,震慑的是小角色,得罪的却是整个乡绅阶层。”“现在朝中那些反对新法的人,正好拿这事做文章,说你苛暴,说你激化矛盾。”顾铭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解熹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长生,我知道你是为了百姓。可有些事,急不得。你得学会忍耐,学会周旋,学会在夹缝里往前走。”顾铭没说话,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拿过笔,也拿过剑;写过锦绣文章,也沾过鲜血。对与错,有时候分明,有时候模糊。“学生知道了。”他低声说。解熹点点头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:“江南道那边,细则既然定了,就按计划推行。至于朝中……”“我来应付。”第二天白天,顾府。李裹儿找了个理由外出。她穿了一身素色的襦裙,外头罩了件半旧的青色比甲,头发松松挽了个髻,插了支银簪。看上去就像个寻常人家的妇人。出了顾府,她没坐车,沿着街巷走了约莫一刻钟,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尽头有扇不起眼的木门。李裹儿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,抬手在门上叩了三下,停一停,又叩两下。门开了条缝。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见是她,眼睛里的警惕褪去,门随即打开。李裹儿闪身进去。门在她身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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