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把现在的电池产线全部推倒重来。“所有的涂布机、注液机都要扔进垃圾堆。我们需要这种......该死的球磨机,还有干燥房。”他转过头,眼神里那种疯狂的赌徒气质又回来了,甚至比之前更甚。“这得花很多钱。我现在账上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。”“钱的问题,维多利亚会帮你搞定一部分融资结构。”林允宁看着他,“但我也需要筹码。”“你要什么?”马斯克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,狠狠嚼了几下,像是要把那个困难连骨头带肉嚼碎。“如果戴姆勒的钱不够,我就把加州Fremont的工厂抵押给你。“甚至......SpaceX的股票。虽然现在也不值钱,但我把未来的火星船票押给你。”他伸出手,满手都是面包屑,但他不在乎。那只手虽然在颤抖,但却坚定地停在半空。“林,别让我失望。如果这玩意儿做不出来,咱们就只能去火星上开出租车了。而且是那种还没起飞就爆炸的出租车。”林允宁握住了他的手。“你会拿到你的电池的。在圣诞节之前。”“埃琳娜。”林允宁转头看向那位一直在冷笑的材料专家,“别光看着。去准备手套箱。这东西怕水,我们得在无水无氧的环境下把它''出来。埃琳娜耸了耸肩,虽然嘴上没说话,但已经开始走向更衣室。作为工程师,她虽然怀疑理论,但无法拒绝挑战这种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。凯瑟琳走上前。她适时地递给马斯克一张湿纸巾,动作轻柔。“马斯克先生,需要帮您安排去机场的车吗?最早一班飞往帕洛阿托的航班是六点十分。”马斯克愣了一下,接过纸巾擦了擦手。“对,我要回加州。”他抓起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。“我要去把那些该死的液冷管全部拆掉。告诉设计团队,我们要换心脏了。'十分钟后。凯瑟琳回到了楼上的行政办公室。她反锁了门,拉下了百叶窗。窗外,芝加哥的黎明正在到来,灰蓝色的天空下,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。她坐在办公桌前,打开台灯。从那只爱马仕Birkin手袋的夹层里,她掏出了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迪奥口红。旋转底部。露出来的不是红色的膏体,而是一根极细的黑色触控笔。她拿出一个看似像化妆镜的电子PdA,屏幕亮起幽暗的光。没有联网,这是一个独立的加密信道。她的手指稳健地在屏幕上滑动。她没有写字,而是凭着刚才在大脑里“拍摄”下来的画面,精准地复刻了林允宁在白板上画的那张拓扑结构图。连那个特殊的75:25 配比,以及那个关于“锗掺杂”的关键细节,都没有一丝误差。点击发送。加密的信号穿过芝加哥的夜空,通过低轨道卫星的中继,飞向华盛顿特区某个没有窗户的房间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:Transmissionplete.凯瑟琳合上PdA,把那支“口红”扔回包里。她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马斯克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。“目标已确认:硫化物固态电解质。”她轻声自语,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。“但他用的不是化学试错的方法,是数学拓扑。“索恩博士会喜欢这个礼物的。这证明了......他确实是一个危险的变量。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,喝了一口。那是她给自己留的,已经凉透了。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,她却觉得这味道刚好。就像这场即将开始的战争一样。冷酷,且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