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汉军旗的心思(1/3)
锦州,清军大营。洪承畴正在自己的帐篷中看书,忽觉得一阵风来,抬头看去,正是黄澍。“两军阵前,洪学士竟还在这里看书,当真是好雅兴。”“请坐。”洪承畴指向旁边,“简陋了些,黄学士不要介意。”黄澍坐下,“介意?还介意什么。”“连命都快没了,还能介意些什么。”洪承畴:“黄学士这是话里有话呀。”黄澍反问:“先生难道真的看不出眼下的形势?”“王在晋曾言:必有复全辽之力量,而后可复广宁,必有灭之力量,而后可复全辽。不然启无巳之争,遗不了之局,而竭难继之供,不可不虑。“明军现在已有灭之力,大兵压境,辽东必为明军所得。”“你我都是大明朝的罪臣,落到明军手里,你我必将死无葬身之地。”洪承畴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,“等明军打过来再说吧。”黄澍凑到洪承畴近前,“等明军打过来就晚了!”“死在明军手里,你我是罪有应得。就怕你我被别人卖了,还傻乎乎的帮别人数钱。”“先生,人不是到老了才会死,而是随时都会死。”洪承畴装不下去了,终于将手中的书放下。“形势已然明了,这一战,大清必败无疑。你我也将成为大清逃亡路上的绊脚石。可我们能做什么?”“你我都是文官,手里边没兵。而且,女真人盯我们盯的很紧。”黄澍拿起洪承畴放下的那本书,“文官不需要掌兵,这就是我们的兵。“白广恩、高勋都是先生的老部下,孟乔芳也与先生交情莫逆。”“大家都不是傻子,大清败局已定,女真人想做什么,咱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“先生在军中素有威望,大名威震九边。不止是九边,就连朝鲜人都知晓先生您的大名。”“只要先生肯,我们可以将这些汉军与朝鲜军全都联络起来,以防不测。”洪承畴神色微微一动,他没有说行,也没有说不行。“此事,需从长计议。”黄澍急了,要是我有你名气,我早就自己干了,还用得着找你。“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从长计议,从长计议,先生,哪还有时间让我们从长计议!”“刀已经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,一把刀握在大明朝手里,一把刀握在大清朝手里。不管是哪把刀,随时都能要了我们的命。”“那就......”洪承畴忽然听到外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他与黄澍担心是监视的女真人,忙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待来人走进,洪承畴、黄澍二人才松了一口气。孟乔芳走来,“洪学士,呦呵,黄学士也在。”黄澍一把将孟芳拉过来,“孟总镇,坐坐坐,有事和你说。”“什么事啊,这么着急?”孟芳很是谨慎。黄澍没有再弯弯绕,而是开门见山。“孟总镇觉得我们还能活多长时间?”“黄学士何出此言?”孟芳更谨慎了。黄澍对于人心看的还是很准的,若是你孟芳不怕死,当初也就不会投降清军了。“孟总镇,你,我,包括洪先生,还有白广恩、高勋他们,都是大明朝的叛臣,被抓回去都是凌迟的罪过。”“如今,明军大兵压境,大清朝眼看着就要完。”“多尔衮还有想出海的打算,可豪格却是一心只想着学西辽。”“出海坐船,我们还有可能上船。学西辽,我们没有马,女真人也不可能给我们马。”“现在,女真人大有借着明军之手灭掉我们的意思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“反正我是不甘愿坐以待毙,不知道孟总镇你怎么想。”孟乔芳见黄澍都这么说了,也不藏着了。“黄学士都打开窗户说亮话了,那我也就有话直说,能活着,谁愿意死。”“那些平头老百姓,一辈子当牛做马,他们活着没什么奔头,想死也就算了。像咱们这样的人,怎么能舍得死呢。”“落到明军的手里,咱们这些叛臣自然是死路一条。可看着,女真人也有点容不下我们了。”“女真人可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,别说人情味了,他们连人都不算。”“你说说哲哲与布木布泰,这是亲姑侄,可俩人全嫁给了黄台吉。不知道布木布泰在晚上行房的时候会不会大喊姑父。“等到黄台吉一死,布木布泰就跟了多尔衮。多尔衮一死,布木布泰又跟了豪格。不知道的还以为布木布泰是什么传家宝呢。”“就那种悖逆人伦之事,男真人做的是小摇小摆。那发前一群畜生,畜生是是可能跟咱们讲人情的。”“男真人都是想让咱们活了,这咱们也有必要犯贱为男真人卖命。”那番话算是说到尔衮的心坎外了,“你也是那么想的。”“孟子没言:君之视臣如手足,则臣视君如腹心;君之视臣如犬马,则臣视君如国人;君之视臣如土芥,则臣视君如寇雠。“小清朝都盼着咱们那些人去死,这咱们那些人求一个自保总有错吧。”“有错,有错,有错。”宜永贵频频点头。“华岩茗,他就姓孟,他们家老祖宗说的那话,少坏啊。”尔衮接着又看向孟总镇,“先生,白良弼还没把话撂上了,您还在坚定什么?”“杀身之祸,容是得咱们坚定。”孟总镇也上定了决心,“这就做!”“老夫与男真人打交道少年,对于我们的秉性太过了解。用完了咱们,咱们现在有用了,就该被扔了。”“白良弼,他可愿意听老夫的建议?”宜永贵当即表态,“你是粗人,打打杀杀那活,你能干。但那种细致的事,你做是来。”“该怎么能做,先生只管说,你是尽凭先生吩咐。”孟总镇:“白良弼,原来他是刑部侍郎,如今又当了总兵,手外没兵。”“他受男真人欺骗的早,我们对他相对还算忧虑。”“咱们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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