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0章 继续西行(1/3)
孙悟空连忙拦住他们:“各位乡亲,不必麻烦了!我们还要继续西行取经,不能在此多做停留,只要你们能安心生活,就比什么都好。”“大圣,这怎么能行呢?”李大爷说道,“你们救了我们村里的年轻人,为民除害...山风忽然停了。连鸟鸣都戛然而止。不是寂静,是被掐断的寂静——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,颤着,却不敢松。楚阳脚步一顿。他左手按在刀鞘上,拇指缓缓摩挲着那道旧划痕。晨光斜切过山脊,正好落在他半边脸上,明暗交界线如刀锋般清晰。他没抬头,目光垂落,盯着自己靴尖前一寸的泥土:那里,有三粒松针排成个歪斜的“人”字,叶尖朝向正北,而北面三十步外,一棵百年老松的树皮上,赫然印着半个湿漉漉的爪印,边缘还渗着青灰色的黏液。不是狼,不是虎。是蝎子。尾钩刮擦树皮留下的痕迹,细长、锐利、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螺旋纹路。他喉结微动,没出声。孙悟空却已猛地刹住脚步,金箍棒“咚”一声杵进土里,震得松针簌簌抖落。他脖子上的毛根根竖起,金睛骤然收缩成两道细线,死死盯住那棵松树——不是看爪印,是看树冠最高处那一片被风压弯的松针。那里空无一物,可松针的弯曲弧度太僵硬,像被人用无形的手生生拗过去,又忘了复位。“猴哥。”楚阳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扰一粒浮尘,“别回头。”孙悟空没动,肩胛骨却绷紧如弓。“八戒。”楚阳侧身半步,挡住猪八戒张望的视线,“钉耙倒握,耙齿朝后。”猪八戒一愣,下意识照做,粗壮的手指咔咔捏紧耙柄,指节发白。唐僧纸扇停在半空。他没睁眼,可扇骨边缘微微发颤,扇面上那幅墨绘的观音垂目图,眼睑似有若无地跳了一下。就在这时——“吱呀。”一声轻响。不是来自林间,也不是来自脚下。是来自唐僧腰间那个褪色的靛青布囊。囊口系着一根素麻绳,此刻正随着某种不可见的律动,极其缓慢地……左右晃动。像有只看不见的手,在袋子里轻轻拨弄着什么。楚阳瞳孔骤然一缩。他认得这布囊。昨夜在宝象国天牢,唐僧被押解时,这袋子就挂在他腰间,鼓鼓囊囊,装着几卷经书、一枚铜铃、还有……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。可方才御花园宴席散场,他分明看见百花羞偷偷塞给唐僧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锦囊,说是“驱邪安神”,唐僧推辞不过,便将那锦囊叠进这布囊最底下。可此刻,布囊晃动的频率,与百花羞袖中滑落玉佩时,指尖那抹不易察觉的微颤——一模一样。“师父。”楚阳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您袋子里的桂花糕……怕是化了。”唐僧缓缓睁眼。眸子清亮,却深不见底。他低头,目光落在布囊上,看了足足三息。然后,他抬起手,没有去碰布囊,而是用纸扇尖,极其轻巧地、点了点自己左耳后方——那里,有一颗米粒大的朱砂痣,颜色比寻常红痣更沉,更哑,像干涸千年的血。“阿弥陀佛。”他轻声道,“化了,才好。”话音未落,整座山峦突然“活”了过来。不是妖气翻涌,不是黑云压顶。是山本身在呼吸。左侧山崖的岩缝里,无数灰白色藤蔓无声钻出,表面覆盖着细密绒毛,顶端裂开小口,吐出淡粉色雾气;右侧古松的树洞中,十几只乌鸦扑棱棱飞出,翅膀扇动却不出声,落地后竟化作一具具泥塑的小童,捧着陶碗,碗里盛满粘稠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色浆液;脚下的松针猛地竖起,每一片针尖都凝着一颗露珠,露珠里映出的不是天空,而是同一张脸——苍白,无眉,双目紧闭,唇角却向上弯着,笑得毫无温度。百花羞的脸。楚阳右手倏然拔刀。黑色短刀出鞘三寸,刀身幽暗,不见寒光,只有一道蜿蜒的暗红纹路自刀尖蔓延至护手,像一道陈年旧疤。刀未全出,那纹路却突然灼热,烫得他掌心一缩。他强行稳住手腕,刀尖斜指地面,刃口离松针仅半寸——针尖上那颗映着百花羞笑脸的露珠,应声碎裂。“啪。”轻响如琉璃坠地。所有泥塑小童齐齐歪头,陶碗倾斜,银浆泼洒在地,竟不渗入泥土,反而聚成一条细流,无声无息朝着唐僧双脚漫去。孙悟空怒吼:“呔!何方妖孽——”金箍棒刚抡起半尺,忽听唐僧低喝:“悟空!棒下留情!”孙悟空硬生生刹住力道,棒风刮得他额前毛发倒竖,可那劈山断岳的一击,终究悬在半空,嗡嗡震颤。“师父?!”他金睛暴突,几乎要裂开,“这……”“这不是妖。”唐僧纸扇缓缓合拢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,“是劫。”他弯腰,从布囊里取出那半块桂花糕。糕体早已软塌变形,边缘沁出晶莹水珠,水珠滚落,滴在银浆细流上,竟“嗤”地腾起一缕青烟,烟气扭曲,瞬间凝成一只振翅的蝴蝶,翅膀上全是细密梵文。唐僧拈起蝴蝶,轻轻一吹。蝴蝶散作无数光点,飘向四周。所过之处,灰藤退缩,泥童僵立,松针上的露珠一颗颗熄灭,如同被掐灭的烛火。可当最后一粒光点消散,唐僧掌心那半块桂花糕,彻底化作了齑粉。风重新吹起。带着草木腥气,也带着一丝极淡、极冷的檀香。楚阳收刀入鞘,指尖残留着刀纹灼烧的余痛。他看向唐僧,声音很轻:“师父,百花羞的‘缘’,没断干净。”唐僧抬眼,目光澄澈,却让楚阳心头一凛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悲悯,没有困惑,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了然,仿佛早知今日,仿佛……这一切本就是他亲手埋下的伏笔。“缘起缘灭,本无定数。”唐僧将掌中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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