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1章 打探更多的情报(2/3)
音不大,却压下了所有异响,“悟空,八戒,护好马匹。”他翻身下马,赤足踩在微凉的松针上,僧袍下摆拂过地面,竟未沾半点尘土。“师父!”孙悟空急道,“门后凶险,让俺老孙先探!”唐僧摆手,目光澄澈如初:“此门既因‘漏刻’而开,便非妖邪设伏,而是……有人在等一个交代。”他缓步向前,每一步落下,脚下松针都悄然退开半寸,露出底下黝黑湿润的泥土。纸扇收拢,轻轻抵在左掌心,指尖泛起温润玉色。楚阳跟上,落后半步。孙悟空咬牙,金箍棒横握,紧随其后。猪八戒抓起钉耙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挤在孙悟空腋下,眼睛滴溜乱转:“猴哥,要不……俺老猪殿后?”“滚!”孙悟空低吼,棒尾一挑,把他踹得踉跄两步。三人一僧,踏入门内。没有天旋地转。没有光影扭曲。只像掀开一层厚重的、浸了冰水的幕布。眼前景象变了。仍是山,仍是雾,可山势陡峭如刀削,雾色泛着病态的青紫。头顶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、缓慢蠕动的暗红裂口,像一道永不愈合的旧创,裂口边缘翻卷着黑色絮状物,偶尔有灰白色的光屑从中飘落,落到地上便无声湮灭。脚下不再是松针小径。而是一条青石板路,宽仅容两人并肩,石板缝隙里钻出惨白的野花,花瓣薄如纸,脉络却是血丝般的红。路两旁立着石灯,灯盏里燃着幽蓝火焰,火苗不摇不晃,却将人影拉得极长、极细,一直延伸到雾深处,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脐带。白龙马没进来。它站在门外,焦躁地踏着蹄子,鬃毛无风自动,马眼中映出的,是门外真实的青山薄雾——它看不见门内。唐僧停步,望向路尽头。那里,雾最浓处,那座破庙静静矗立。庙门大开。门楣上,“无相”二字已被风雨剥蚀得只剩残影,唯有门内一盏长明灯,在幽蓝火光中静静燃烧。灯焰顶端,悬浮着一枚小小的、透明的水珠,水珠里,倒映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,殿中蟠龙柱上,缠绕着锁链,锁链尽头,是一双垂落的手——十指修长,指尖染着未干的朱砂。楚阳瞳孔一缩。那双手……他见过。在宝象国金銮殿外,观音菩萨收走奎木狼时,金光卷起的刹那,那道被强行拽离的残影里,就有这样一双手,无力地松开,任由朱砂从指缝滴落,在虚空画出半道未完成的符。“师父。”楚阳声音绷紧,“是奎木狼的‘心印’。”唐僧未答。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路边一朵惨白野花。花瓣触之即碎,化作一蓬银粉,银粉尚未落地,便在半空凝滞,然后……倒流回花萼,重新聚成一朵完整的花,瓣尖一点血红,愈发鲜艳。时间,在此处,是环形的。孙悟空喉结滚动:“这……这地界,比俺老孙当年闹天宫时的兜率宫还邪性。”“不。”楚阳摇头,“兜率宫守时,此处……废时。”他目光锐利如刀,刺向庙门:“奎木狼没走。他把自己,钉在了‘漏刻’的裂缝里。”话音未落——庙内,长明灯焰猛地暴涨!幽蓝火焰瞬间染成刺目的金红,火中浮现出一道身影。不是黄袍,不是狼形。是一个穿着素白僧衣的年轻僧人,面容清癯,眉心一点朱砂痣,双手合十,垂目而立。他脚下,是缓缓旋转的沙漏,沙粒却不是流下,而是逆向升腾,每一粒沙上,都映着一张模糊的脸——有宝象国王,有百花羞,有黄袍怪狰狞的狼首,最后,定格在唐僧平静的脸上。僧人缓缓抬头。他的眼睛,是纯粹的、没有瞳孔的白色。“玄奘。”声音空灵,非男非女,带着千万重回音,“你来了。”唐僧合十,深深一礼:“星君。”“星君?”白衣僧人笑了,笑容里没有温度,“我早不是星君。我是‘漏’,是‘隙’,是你们走过时,鞋底蹭掉的一粒时光碎屑。”他抬起手,指向楚阳:“你懂。”楚阳沉默片刻,点头:“弟子懂。您没毁‘漏刻’,是想让它继续漏。漏出真相。”“真相?”白衣僧人眼中白光流转,“真相是……我爱她,爱得甘愿堕为畜生。可当她看着我狼形獠牙,颤抖着说‘驸马,求你变回来’时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掐进掌心,一滴血珠渗出,滴在沙漏上,沙粒瞬间染红,“那一刻,我才明白,爱不是占有,是……放手。”他看向唐僧,白色的眼瞳里,第一次有了波澜:“玄奘,你取经,为渡众生。可若众生不愿被渡,你渡的,究竟是谁?”唐僧闭目。纸扇静静垂落。山风穿堂而过,吹动他耳畔一缕白发。良久,他睁开眼,目光澄明如洗:“贫僧渡的,从来不是众生。是……自己。”白衣僧人怔住。沙漏旋转的速度,慢了一瞬。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——楚阳动了。他拔刀。不是斩向僧人。刀锋斜斜一划,精准无比地切入沙漏上方那团逆流的金色光雾之中。“嗤——”一声轻响,如同热油滴入冷水。光雾剧烈翻腾,猛地炸开!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空中闪烁:宝象国御花园,百花羞倚在黄袍怪臂弯里,笑靥如花;金銮殿上,她泪眼朦胧,手指紧紧绞着袖角;荒郊破庙,她跪在冰冷石阶上,额头重重磕下,额角渗血,身后,是黄袍怪暴怒挥出的狼爪……画面最终定格。是百花羞站在宝象国城楼上,望着西行的队伍,手中攥着半块碎掉的玉佩,另一半,此刻正静静躺在唐僧的行囊夹层里。楚阳收刀入鞘。“星君,您漏掉的,从来不是时间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锤,“是她的心跳。”白衣僧人僵在原地。他眼中那片纯白,第一次,裂开了一道细微的、蛛网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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