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汪胜楠破大防(2/3)

还留着那支口红？”她问，声音很轻。“在保险柜里，和沈安安送他的第一本相册、颜理签的第一份基金合同放在一起。”冰凝说，“都是他觉得‘不能弄丢的东西’。”米小帆忽然笑了，笑得眼角沁出一点泪光，却亮得惊人：“那他是不是也留着我给他织的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？”“留着。”冰凝点头，“去年冬天他还戴过一次，被贺强看见了，说那针脚活像蚯蚓打架。”两人同时笑出声。笑声在空旷的酒吧里撞出清脆的回响，惊飞了窗外梧桐枝头一只打盹的麻雀。米小帆抹掉眼角的泪，把信封仔细收进包里，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张卡，推到冰凝面前：“这是今晚的餐费，五十万。不是菜钱，是……谢礼。”冰凝没碰那张卡：“这钱我不能收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今天这顿饭，不是生意。”冰凝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，“是你用八年换来的，一次体面的告别。”米小帆沉默片刻，忽然起身，绕过桌子走到冰凝身后。她伸手，轻轻抱住了冰凝的肩膀——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。“谢谢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替他来，也谢谢你……替我，把这件事画个句号。”冰凝没有推开她，只是抬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像安抚一个终于跑完漫长赛道的孩子。就在这时，酒吧门被推开一道缝。贺强探进半个身子，笑容满面：“哎哟，聊这么投入？冰凝侄女，米老师，要不要再加两道硬菜？我刚让后厨炖了三小时的佛跳墙，还有——”他目光扫到米小帆环在冰凝肩上的手臂，话音戛然而止。空气凝滞了一秒。米小帆松开手，转身，脸上已经恢复成直播时那种明艳又从容的笑意：“贺总来得正好，我正想找您呢。”贺强立刻挺直腰板，笑容更盛：“米老师有事尽管吩咐！”“我想订下这个酒吧，往后每个月的第一个周五，包场。”米小帆语速平稳，“不营业，不拍照，不录像。就我和几个朋友，安静吃顿饭。”贺强愣了下，随即秒懂：“明白！绝对保密！连保洁阿姨都换新的！”“还有……”米小帆顿了顿，望向冰凝，“以后我来，能不能让冰凝姐偶尔露一手？当然，按市场价——十万一道。”冰凝挑眉：“十万？你不如直接捐给县里小学的食堂。”米小帆大笑：“那就……五万，外加一顿免费陪聊。”“成交。”冰凝也笑，“不过下次别穿这件T恤了，袖口线头都要散了。”贺强识趣地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门。门外，他掏出手机，迅速给林浪发了条语音：“老弟，搞定了！米老师说要包场，还点名要冰凝掌勺！我估摸着……这是真放下了！”语音发出去三秒，林浪回了个字：“好。”贺强看着那个“好”字，忽然有点感慨。他认识林浪七年，见过他操盘百亿资金时眼皮都不眨，也见过他在产房外焦灼踱步直到把地板磨出浅坑。可唯独没见过他，为一个姑娘写一封如此笨拙、如此温柔、又如此决绝的信。他收起手机，抬头望了眼酒吧二楼——那里有扇窗，窗帘半掩，隐约可见一个人影静静伫立。贺强没出声，只朝那扇窗抬手，比了个大拇指。窗后人影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，随即转身隐入暗处。而楼下，米小帆正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，对着玻璃门仔细补妆。镜中映出她涂完唇色的侧脸，饱满，鲜亮，像一朵终于舒展到极致的山茶花。她合上盖子，把口红放回包里，动作轻缓，像把一段过往，郑重其事地封存。冰凝端起茶杯，看着她：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米小帆歪头想了想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先睡三天。睡醒之后……把小鱼传媒的股份卖了，一半捐给青少年心理援助基金，一半……买个小院子，养几只猫，种点薄荷和迷迭香。”“不直播了？”“播啊。”她笑，“但只播自己想播的。比如教人怎么熬一锅不糊底的粥，或者怎么把旧毛衣拆了织成围巾——反正再也不教人怎么追男人了。”冰凝点点头：“挺好。”米小帆忽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对了，有个事我一直没敢问……颜理姐，她肚子里……”“还没动静。”冰凝说，“但上个月体检，医生说她子宫内膜厚度很好，卵泡发育正常。林浪天天熬枸杞水给她喝，比照顾亲闺女还上心。”米小帆“噗嗤”笑出声，笑声清亮，毫无滞碍：“那我得赶紧把围巾织完，赶在孩子出生前送过去——就当是……提前贺喜。”冰凝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小帆，你知道吗？你刚才说‘买个小院子’的时候，眼睛是亮的。”米小帆一怔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嗯。因为这一次，我想为自己活。”窗外，暮色渐沉，晚风拂过梧桐，沙沙作响。酒吧招牌上“苏荷”二字在余晖里泛着微光，像一枚被岁月摩挲得温润的旧印章，盖在即将翻开的新页之上。而此时，天水县另一头，林浪正站在自家小院里，仰头数星星。沈安安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，把一件薄外套披在他肩上：“数什么呢？”林浪没回头，指着西南方一颗格外明亮的星：“小帆刚发朋友圈，说今晚的星星特别干净。”沈安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，轻声问：“她……还好？”“好。”林浪答得干脆，“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。”沈安安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孩子往他怀里拢了拢。婴儿在父亲胸前蹭了蹭，吐出一个小小的奶泡泡。夜风送来远处玉兰树的香气，清冽，微甜。林浪低头，吻了吻孩子柔软的发顶，忽然说：“安安，下个月，咱们带孩子去趟云南吧。”“嗯？去干嘛？”“去洱海边，租个小房子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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