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月青江的鲫鱼最是鲜美衫上虎在灶台前低头,一手用刀,一手抓住活蹦乱跳的鱼。“新鲜的鲫鱼从水中捞出,去了鳞,在油锅中滚至两面金黄,多加些水可煮出奶白色的鲜汤,若是红烧,就更美味了。”衫上虎一个人生火造饭,嘴里却絮絮叨叨,说个没完。“无双城出来的武道高人,不应当是寡言少语才对?”身着道袍的道人腰挎一柄竹剑,没有进入灶房。铁锅里翻滚的不仅有煎至两面金黄的鲫鱼,还有青白相间的葱段。对于道士而言,这是荤腥之物,碰不得的。“师傅他老人家话少,可没让我等少说话。”衫上虎人如其名,虎背熊腰,没曾想,却是个做饭的好手。“我的厨艺也是别人教的,早些年求学拜师,路过一处荒山,在山上遭了大虫。”衫上虎将菜刀刀尖斩在砧板上立了起来,“那会儿空有一把子力气,武道都没入门,肚子里又没货,饿的跑都跑不动,后来幸得人所救,还给了吃食,那老虎肉最是大补,好吃!”“所以你就把无双城附近百里的老虎全打杀了,当肉吃?”张灵远想到衫上虎是无双城城主赐予的名字,也想到了这名字的出处“老虎吃人,人自然也能吃老虎。”衫上虎咧嘴大笑,将做好的红烧鱼端上桌,竟还捎带着做了一份青菜。“想来天人山上的谪仙不介意与我等粗鄙武夫同桌共餐吧。”衫上虎一共端了三碗饭,却只做了两个菜。张灵远道了声谢,坐下却并未用饭,三碗饭,自然是有三个人,人没来齐,就没有开饭的道理。“甭管,吃我们的就是。”衫上虎用筷,狼吞虎咽,用筷子指了指那第三碗白米饭,“保不齐,这碗饭也得我来吃。”“可是你那位号称‘鲤跃龙门’,二十七岁成就一品龙象的‘江中鲤’?”张灵远皱了皱眉,那第三碗白米饭上插着三根筷子,可不是什么好寓意。“那小子在山上砍了一根毛竹,就入江寻那九公子,说什么自己一品龙象不惧区区二品巅峰,要亲自验一验江湖近日的传闻是否属实。”衫上虎吃鱼是整只吃的,骨头鱼刺什么的统统顺着喉咙咽下,真如老虎进食,囫囵无忌“那确实不是个好兆头。”张灵远闻言点头,夹了片青菜,放入碗中。就在张灵远准备将青菜混在米饭放入口中时,一滴红色血滴在了菜叶上。三根筷子被一把扯了下来,一个渔夫般的汉子抄起第三只碗,连凳子都没搬,蹲在地上,就大口吞咽了起来。张灵远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,接了碗水,嘴里碎碎念了一番,符纸自燃,化作香灰,混入水中。“喝了这符水,能止血。”张灵远将碗递了过去。渔夫汉子接过,仰头灌了下去,仅是片刻,那有一道狰狞伤口的胸膛居然神奇地不再淌血。“还不谢过真人?受了重伤,还在水里泡了半天,真人不给你止血,你手上这碗饭得是上路饭了。”衫上虎蒲扇般的手掌扇在渔夫汉子的后脑上,端的是一声脆响。“在下江中鲤,谢过张小真人。”江中鲤站起身来,抱拳感谢。“你这剑伤,可是那独臂剑魔的两指剑?”张灵远瞥了一眼江中鲤胸膛上狰狞的伤口,能将无双城城主亲传的龙象之躯破成这样,非一品剑修不可。“听说丐帮的洪老前辈也与那位同行,丐帮放出风声,说老前辈只是搭个顺风船,不会出手相助,你还真信了不成?”衫上虎又是往江中鲤的后脑勺重重一拍,“洪老前辈若是亮出打狗棒,你这蠢脑子还不得被开个瓢?”衫上虎和张灵远之所以觉得江中鲤凶多吉少,倒不是真担心那位如今只有二品的九公子能随意破开一品龙象,而是考虑到其身边的随行之人。独臂剑魔四十年前败给无双城城主,陆地神仙不再,当也是洞玄与天应级别的剑修。若无十大宗师,又或是无双城那位亲自出手,只要不入京城,这江湖上谁又能在他的庇佑下伤到那位九公子。更何况,十大宗师之一的洪祥与其随行,怎可能真眼睁睁看着有人随意上前叫嚣挑衅。江中鲤将最后一颗米粒咽下,道:“是九渊剑。”衫上虎将吃了一半的鲫鱼放下,张灵远也侧脸看了过来。江中鲤继续道:“魔剑的剑气,破了我的龙象金身,更是无法止血,差点死掉。”“独臂剑魔不是不再使剑了吗?”衫上虎皱眉,“他的两指剑气足够破开你的龙象金身,何须再借魔剑?”“是个年轻人。”江中鲤正色道,“白衣服,长相俊秀。”围在饭桌上的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“道远贤弟,你不是说那位如今只是恢复到了二品巅峰?”衫上虎神色古怪地看向张灵远,“这天底下,还能有你张小真人眼拙的时候?”“确实是武道二品,错不了。”张灵远自认为自己的天眼或许看不破一些隐秘,但就修行境界而言,绝不可能出错。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。”衫上虎沉声道,“他又恢复了一些修为。”从西山至纯阳山,不过十天。十天,武道二品突破到一品,前无古人。“所以,九公子真就是夏九渊,二者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人,那些所谓的父子之说,只是用来混淆视听,蒙骗世人?”衫上虎抬眸望向张灵远,眉心皱出的三条纹路像是老虎头上的王字。“没有第二种可能了。”张灵远想起自己在西山上,曾被纯阳山的一个六指小道士激怒,全力动用了道门天眼去看那位九公子。结果换来个双目渗血的下场。那个时候,他便有所怀疑了。如今,便是雷打不动的事实,无需再议。“嘿嘿。”衫上虎忽然笑出声来,拍了拍江中鲤的肩膀,“你小子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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