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所在!”金声桓忽然有些烦躁地在帐内走来走去,然后停下脚步,大声说道:“本镇来告诉你他都做了什么吧!”这位双目充血,形容憔悴的大清江西提督点上了一支忠义香,深吸了几口,嗓音变得沙哑起来:“以那韩复兵马之战力,完全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就将我等消灭,但他为何只是尾随,而绝少发动攻击?原因很简单,他要借你我之手,替他扫除明廷在湖南之势力,替他打扫干净屋子,然后自己搬进去做主人!他韩再兴要对付的岂止是本镇与续顺公?他连明廷也要一起对付!”“这......”吴尊周嘴巴微微张开,表情显得惊愕无比。他其实也早有这样的念头,但始终没有真正的沿着这个思路往下深究。而且潜意识里也不愿承认自己只不过是人家借刀杀人、清扫泥沼的工具。那比直接的战败更让人觉得屈辱。“所以本镇与续顺公两路大军,虽然开始一南一北,但兜兜转转的又都到了武冈州外围,这又岂是巧合能解释的?”升腾的烟雾后头,金声桓的眸光中闪过了一丝挫败:“而我与续顺公一个在宝庆,一个在沅州,对武冈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,可先生几曾见到新军感到着急,要豁出命为明皇解围的?”不等吴尊周回答,金声桓大手一挥,自己就给出了答案:“没有,他们根本没有!他们只是举起鞭子抽打着我们,撵着我们往武冈去!明廷会不会亡,皇上会不会死,他韩复又怎么会在乎?”说到这里,金声桓眸光中的挫败变得灰暗,语气也低沉起来:“先生说本镇降刘承胤,生擒朱由榔是一招死中求活的妙手,实际上,咱们的每一步都在人家的算计当中。那位襄阳王韩复,早已为你我设定好了戏码,我等不过如那提线木偶一般,跟着此人的大手动作而已。”吴尊周眼睛瞪大到了极致,清瘦削瘦的脸颊上交织着错愕与震惊的表情。他只觉通体冰凉,心头涌起深深的畏惧。缓了好一会儿,才张开嘴巴,说出的话语不自觉地磕巴起来:“主,主公,既是如此,那,那韩再兴究竟意欲何为?!他总不能真要......真要......吧?”吴尊周结结巴巴,可“登基称帝,自立为主”这八个字始终不敢说出口。只觉仅仅是放在心中想一想,都是大大的大不敬。金声桓叹了口气:“原先本镇亦是不敢相信,但目前看来,舍此之外,已经没有别的解释了。”“那......那那那.....那咱们......”吴尊周嘴巴里拌蒜。金声桓看了自己这位幕僚一眼,缓缓道:“先生是想问,既然如此,那咱们为何又要跟着人家的大棒起舞对不对?可报纸上有句话说得好,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咱们到了这般田地,难道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”吴尊周转着眼珠子想了想,很诚实地点头道:“好像确实没有。”“不过韩再兴虽是打了一手好算盘,但未免太小觑天下英豪了。”金声桓眸光骤然变得犀利起来,“他能对付得了我金声桓,能对付得了沈志祥,甚至也能将明廷视为玩物,但他能对抗得了偌大的满洲朝廷吗?他韩再兴难不成真就自以为是真命天子了?呵呵!总有一日,会有人收拾他的!”“皇上,皇上!”司礼监秉笔太监王肇基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,一进门就哭喊道:“刘承胤反了,刘承胤反了!”“什么?!”行宫的承政殿内,朱由榔与几位朝臣同时站了起来,前者高声说道:“安国公乃朝廷重臣,如何会反?”当下,王肇基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在这个过程中,锦衣卫指挥马吉翔等人也从外头回来,向皇帝汇报此事。他们的消息来自不同渠道,但都同时指向了一件事,那就是刘承胤反了!“嘶......”殿内众臣齐齐吸了一口气。其实这段时间,听说两路清军逼近,又见刘承胤行踪诡秘后,朱由榔与诸位大臣们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。只是没有想到,刘承胤居然真的会反。“这可如何是好,这可如何是好!”东阁大学士吴柄搓着手掌,一时没了主意。心中只觉这大明朝廷实在闹心得很,几乎就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。不是这个情况,就是那个情况。“为今之计,只有请陛下速速移跸他方。”马吉翔脸露忧色,又道:“只是武冈守将皆是刘承胤部下,此贼出城之前,曾下令将城门严密看管。我等即便要走,一时恐怕也很难出城。”“即便出城,如今武冈周遭也都是刘贼兵马,陛下又能移跸何处呢?”王肇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。“陛下,臣有密奏!”殿中一直没有说话的兵部左侍郎作霖忽然开口。把大家都吓了一跳。“少司马,这都什么时候了,有事不妨直言,何必搞什么密奏?”王肇基擦了擦眼泪,还不忘埋怨了傅作霖一句。吴柄也忙道:“就是就是,少司马直言无碍,有何高见说出来大家也可参谋参谋。”傅作霖不理众人如何说,径直走到御前,向着皇帝低语了几句。“什么?襄阳王真是这般说的?”朱由榔脸色一变,又是惊讶又是喜悦,一把抓住了傅作霖的袖子,催促道:“韩卿还有何锦囊妙计,爱卿速速说来。”殿内,王肇基、吴柄等臣僚看着皇上与傅作霖叽叽喳喳,一会哭一会笑的,全都心痒难耐,却又无可奈何。心中均想,傅作霖上一次见到襄阳王,还是与大家一起去江西册封的时候呢,可彼时众人都在,难道当时韩大帅就洞察到了如今的局面?那不成诸葛武侯再世了么?实际上,这些人哪里知道,朝廷当前的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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