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复这时已经回到了书案后的主座,指着张全忠道:“前天本藩接见唐、襄二王宗室的新闻见报了没有?”“回大帅的话,此乃上一期襄樊公报之头条,是小道亲自操刀的,刊行之后,已经叫文书室进呈大人阅览了。”“哦。”韩复哦了一声,他最近事情多,没顾上看报:“这还不够,要多多刊载咱们襄樊镇接济唐、襄二藩宗室,修葺陵寝,祭拜宗祠的新闻。要多报,长篇累牍的报,然后专门安排人,将报纸往大江下游的武昌、长沙、九江、南京、杭州等处送,多送一些,一定要造成舆论上的声势。”“大帅,襄王和唐王,不会真有机会继承大统吧?”张全忠满脸的纳闷。襄王也就算了,虽然远了点,但好歹还是太宗子孙,可唐王都不是太宗一系的啊,这也能做皇帝吗?“虽然鞑子说得好听,但朱由崧被俘之后,绝无活命的可能,肯定是指望不上了。马士英、方国安等逃到浙江后,又拥立了潞王监国,可潞王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,能坚持多久实在不好说。”潞王朱常?,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在江东士绅里面就很有贤名,是所谓的“有德之人”,比李德全还有德!去年崇祯上吊的消息传来以后,史可法等人就很想要拥立朱常?。这个时候,朱由崧的弘光小朝廷也倒台了,朱常?上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。可让浙直士绅心心念念的朱常?,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他确实很“有德”,毫无争大位的心思,甚至因为害怕成为清军的打击目标,根本不敢监国,还是弘光太后在痛哭流涕,苦苦哀求之下,才不情不愿的上位,上位之后,更是一门心思的想着投降。在忠于朝廷的国安兵马,还在与清军激战,保卫杭州小朝廷的时候,这位潞监国居然丧心病狂的派人给清兵送去酒肉劳军。简直突破底线,连朱由崧都不如。潞王从六月初九日监国,到六月十四日即被清军所灭,前后坚持连一个星期都没有。张全忠对自家大人直呼天潢贵胄的名号已经习惯了,闻言只是说道:“大帅,南都既破,两浙的兵马确实难以为继,但打不过总会跑的吧?即使潞王跑不掉,还有周、惠、崇、鲁等藩王呢,恐怕也很难轮到唐王。”“谁知道呢,福王不就没跑掉么。”韩复摆了摆手,又说:“本藩听说,周、惠崇诸王都在杭州附近,如果潞监国顶不住的话,他们也很难幸免。到时候两浙既失,而闽中的郑家就有了左右大局的能量,唐、鲁二藩说不定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。鲁王和咱们没关系,想攀附也攀附不上,但唐王原先封地就在襄阳左近,咱们提前烧一烧冷灶,又不会损失什么,可万一真有那么一天,岂不是无本万利?”张全忠也不知道自家大人是如何形成的这种判断,只以为郑成功临走之前和自家大人私下有什么勾兑,也不好多问。顿了顿,又想起一事:“大师,您老人家要编的《清宫秘史》已经小有所成,咱们换了几个演员,又找来了个与顺治年龄相仿的小孩演鞑子皇帝,排练了几次,还算能看,请大帅得闲之时,再去斧正。”“这个思路好,虽然咱们编排这出戏,是为了给鞑子的脸上抹灰,可戏说不是胡说,改编不是乱编,人物形象和叙事逻辑要贴近事实,这才更有杀伤力。”韩复为文艺工作指明方向。张全忠点头称是,说:“那个演鞑子皇帝的小孩,叫杜天宝,就是樊城的,他老子和哥哥都参加过樊城保卫战,按大人的话说,就是,就是根正苗红。这小子演戏很有天分,很贴近鞑子皇帝的形象。”“嗯,那就好。”韩复点头:“戏呢暂时就不看了,接下来宣传工作的重点有两个,一是为全军大练兵摇旗鼓吹,多报道训练标兵,多宣传苦练杀贼本领的好汉子。另外一个,还是要加大对假钱危害性的宣传,以及多报道一些存钱被骗、银票不能兑付之类的新闻,要连篇累牍的报道,不限于报纸,可以组织宣讲队下乡宣讲,多刷一些标语,一定要把声势给造起来。韩复要发行法定货币,首先就要打击境内的所有私钱,假钱,连带着,那些小钱庄也是打击的目标。先要形成私钱有害、有罪、不安全的舆论环境,之后再推出官铸铜钱、银元阻力就会小很多。......多铎、阿济格两路大军在平定江南之后的动向,一直是襄樊镇高度关注的问题。对于他们来说,如果这两路大军选择逆流而上,誓要拔出襄樊这颗钉子的话,无疑意味着将会有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。将会丧失宝贵的发展壮大的时间,从而陷入到漫长的消耗与拉锯当中。而如果他们不来,那不论是南阳的吴三桂,湖北湖南的两路大顺军余部,还是四川的大西军,都不会对襄樊镇造成什么威胁,这样襄樊镇就能再有至少六到十个月的练兵时间。这个问题,不仅襄樊镇在关注,清廷内部也爆发了激烈的争论。首先是吴三桂的问题。吴三桂在樊城丧师失地,吃了清军入关以来最大的一场败仗,还害得尚可喜被俘,济尔哈朗等宗室极为震怒,强烈要求将吴三桂押回京师论处。多尔衮认为吴三桂毕竟和其他降将不一样,有着特殊的意义,当初在关外说好的,将来事成之后要裂土封藩,如今裂土封藩没做到不说,还要把他论罪的话,有些不太好。天下未定,暂时不宜过分处理吴三桂。正好,吴三桂又上奏说,在南阳大败了襄樊营一部,斩首千余,虽然实际上这所谓的襄樊营一部,只是伏牛山上的土匪,但毕竟给了清廷一个就坡下驴的契机。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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