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0章 人模狗样(2/2)

，却像一根无形的线，死死缠住了他的心。他挣扎片刻，终是咬牙点头：“好。我带你们去。”乌卓袖口一扬，三人身影倏然淡去，只余朝华宗弟子孤身立于黑暗之中，掌心却多了一枚温润玉简——通体素白，不见纹路，却在他握紧的刹那，浮现出一行微光小字：【南神殿·引路符】他低头凝视，喉头滚动，终是将玉简紧紧攥入掌心，指甲深陷皮肉，却浑然不觉痛。——五十里外，沙丘起伏如浪。九央足尖点地，身形轻盈跃上最高处，远眺西南方向。风沙掠过她鬓角，吹得几缕碎发飞起，她抬手挽起，目光却始终未离那片苍茫。“乌卓前辈，”她忽而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您说……尊上为何不亲来？”乌卓站在她身后三步，黑袍猎猎，闻言未应。倒是袖中詹贵窸窣动了动，小声道：“尊上不能离棺。那口棺，不是装人的，是镇界的。棺盖一掀，北洲地脉就要翻三番，东海潮汐能倒灌进西漠戈壁。”九央默然。她当然知道。当年神域崩裂，四神殿各自镇守一方界枢。东神殿镇日轮，西神殿镇月魄，北神殿镇星轨，唯南神殿，镇的是……两界之间的那一线“虚隙”。而如今，那道虚隙正在愈合。不是自然弥合，是被某种更古老、更原始的力量，在强行缝合。鸿蒙元气回流，界壁增厚，灵气暴动——这一切，都是缝合过程中的阵痛。而徐真人，正是那枚被刻意送入异界的“引线”。只要他活着归来，带着那十枚莲子中至少一枚所携带的、源自南神殿本源的气息，就能在界壁最薄弱处，撕开一道可供神使通行的“活隙”。可前提是——他得先找到回来的路。而朝华宗弟子提到的那块碑……九央指尖无意识摩挲袖中枯柳，“徐氏持莲而归者，即为界钥重开之始”。界钥。不是钥匙，是“界之钥”。徐真人不是持钥之人，他本身就是钥匙。“所以……”她转过身，望向乌卓，“郁岚清护送的那三道鸿蒙元气，根本不是为了滋养灵脉，而是……在替徐真人铺路？”乌卓终于开口，声如古井无波：“鸿蒙元气所至之处，界壁最薄。她每护送一道，便在异界域某处，留下一道‘呼吸孔’。”“而徐真人，会循着那气息，找到出口。”九央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风沙呛入喉咙，她却恍若未觉。原来从一开始，郁岚清就不是被动应变。她是执棋者。而她们，才是后来才摸到棋盘边的寻路人。“那她知不知道……”九央顿了顿，声音极轻，“自己护送的，其实是徐真人的‘归途’？”乌卓沉默良久，缓缓道：“她若不知，便不会在漠海宗高塔里，当众揭穿宗主藏匿朝华宗弟子玉牌之事。也不会在海底漩涡初现时，第一时间取出师尊亲手祭炼过的莲子。”九央心头一震。是了。那些莲子，表面看是沈怀琢所赠，可真正的祭炼者……是郁岚清自己。她以鸿蒙元气为引，以自身精血为契，在每一枚莲子内，都刻下了一道极其细微、却与南神殿本源同频的“引脉”。那不是传送阵，是坐标。是锚点。是无论徐真人身处异界何方，只要他还清醒，只要他还记得“朝华宗”、“天衍宗”、“沈怀琢”、“郁岚清”这些名字，他就能循着那丝微弱却执拗的气息，找到回家的方向。“她比我们更早知道徐真人是谁。”九央喃喃。乌卓颔首，黑袍翻涌如墨：“她知道他是谁，也知道他为何而去。”“那她……”九央望着远处风沙卷起的弧线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，“有没有可能，也早已知道，我们今日会在此处出现？”乌卓没有回答。可他袖中，詹贵忽然安静下来。而九央袖中，那截枯柳，竟在毫无征兆间，轻轻颤动了一下。一片枯叶，悄然脱落，飘向地面。落地之前，叶脉中最后一丝微光，倏然亮起——不是神力，不是灵力。是鸿蒙元气。极其微弱，却无比纯粹。就像……有人，在遥远的另一端，刚刚，轻轻叩了叩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