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伯目光扫视,很快在血泊和尸体中找到了那四名被救下的妓女。

    其中三人相互搀扶着,瑟瑟发抖,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轻伤。

    而米娅的情况最糟,她倒在墙边,左手手腕处可怕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,脸色如同金纸,呼吸微弱,显然因为失血过多和极度的惊吓,已经陷入了昏迷。

    旁边两个女人正围着她无助地哭泣,以为她必死无疑了。

    “带上她们!回之前的屋子!快!”韦伯当机立断,弯腰一把将昏迷的米娅横抱起来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轻得吓人,冰冷的体温让韦伯心中一沉,汤姆和珍妮也赶紧扶起另外三个惊魂未定的女人。

    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留,趁着流民们还在争抢索伦士兵首级、暂时无人注意他们的空档,沿着记忆中的路线,跌跌撞撞、连拖带拽,拼命朝着之前藏身的那栋二层石屋跑去。

    幸运的是,混乱主要集中在那几条主干道和发生战斗的巷道,他们返回的这条路相对僻静。

    几人气喘吁吁地冲回石屋,韦伯最后一个进门,立刻用尽全力将那张破烂的木门死死关上!

    汤姆和珍妮则手忙脚乱地将屋里能找到的破桌子、烂椅子等所有重物全都堆到门后,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“快!把她放床上!”韦伯抱着米娅,冲进一楼那个相对完整的房间,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那张铺着干草的破床上。

    米娅左腕的伤口皮肉外翻,深可见骨,鲜血已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破布,仍在不断渗出,生命体征极其微弱。

    “呜呜……米娅……她不行了……”另外三个女人围在床边,看着米娅惨白的脸和可怕的伤口,忍不住再次低声啜泣起来,绝望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韦伯眉头紧锁,看着米娅越来越微弱的呼吸,内心剧烈挣扎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伸手探入自己贴身衣物最里层的一个隐蔽口袋,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小小的、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。

    他解开油布,里面是一个更小的陶瓷瓶,瓶口用蜜蜡密封着。

    这是他当年在军中担任低级军官时,在一次战斗中立下小功后,上级赏赐的、极其珍贵的民兵药水的药粉,据说有奇效,他一直舍不得用,当作保命的底牌藏到了今天。

    看着奄奄一息的米娅,他不再犹豫,用牙齿咬开蜜蜡,将瓶中那点少得可怜的、散发着奇异药香的白色粉末,均匀地撒在米娅手腕那狰狞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药粉触及伤口,米娅的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韦伯立刻用之前准备好的、相对干净的布条,重新为她进行包扎,用力勒紧,压迫止血。

    鲜血迅速浸透了布条,但令人惊喜的是,血流的速度明显减缓,很快就止住了!

    “血……血止住了!”珍妮惊喜地低呼一声,女人们也停止了哭泣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。

    虽然米娅依旧昏迷不醒,脸色惨白,但至少,暂时吊住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时,腿部受伤的胡安也拄着一根粗木棍,艰难地从隔壁房间挪了过来。

    珍妮看到丈夫,再也忍不住,扑上去与他抱头痛哭,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同伴的悲伤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汤姆则脸色阴沉地透过门板的缝隙,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。

    街道上,争夺“战利品”的喧嚣和打斗声仍未平息,甚至变得更加混乱和疯狂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,声音沙哑地带着后怕和一丝不甘:“一群疯子……真是一群被逼疯的野兽……这下好了,索伦人的脑袋全被他们抢走了,我们的‘船票’……没了。”

    韦伯正在检查米娅的脉搏,听到汤姆的话,动作顿了顿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脸上混杂着疲惫、庆幸和一种深深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微弱的米娅,又看了看惊魂未定但总算活下来的同伴们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:

    “船票没了,可以再想办法……但人活着,就还有机会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刚才……若不是他们突然出现,吸引了索伦人的注意力,我们几个,现在恐怕已经和外面那些无头尸体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从某种意义上说,”韦伯的声音很轻,却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,“他们……也救了我们的命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,汤姆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    珍妮和胡安紧紧相拥,泪水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活下来了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、充满血腥和代价的方式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但未来的路在何方?港口的方向,索伦主力进攻的轰鸣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,这座临时避难所,又能保护他们多久?

    西格蒙德一世元年七月五日午后。

    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海上突围与一夜的谨慎航行,布伦丹所率领的、满载着铁群岛难民的混合舰队,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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