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分尸,时慢慢的工作(2/2)
明擦去额角冷汗,“挖。”两个工人扛着铁锹上前,铲尖刚触坑壁,陈淼忽然低喝:“停!”他快步走到坑沿,俯身盯着新翻出的土层。最上层黄褐,中层灰白,底层却是一片诡异的青黑色,质地细腻如瓷,表面泛着油润光泽——那是“尸壤”,千年古墓常见,但此处荒山野岭,绝无可能自然生成。“这土……不对。”陈淼指尖捻起一撮青黑土,凑近鼻端。没有腐臭,只有一丝极淡的甜腥,像熟透的樱桃被碾碎后散发的气息。“不是埋出来的,是……长出来的。”计鸿闻言,瞳孔骤缩。他猛地抬头盯住陈淼:“你确定?”“嗯。”陈淼将土粒轻轻吹落,“尸壤需阴气千年滋养,可这土里……有活物。”话音未落,他指尖捻着的最后一粒青黑土块,竟微微一颤。陈淼闪电般并指如刀,朝土块凌空一斩!“嗤——”一道肉眼难辨的金光闪过,土块应声裂开,露出内里蜷缩的一团灰白之物——形如蚕蛹,通体布满细密褶皱,顶端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中两点猩红微光,正缓缓转动。“尸蛊。”计鸿声音发冷,“有人把尸蛊种进了地脉里,靠吸食棺中怨气为生。这蛊不死,棺中怨气永不断源。”华鉴明脸色大变:“谁干的?!”“还能是谁?”计鸿冷笑,“那个二十年前,被熊老爷子亲手送进监狱的风水先生——沈砚秋。”熊杰如遭雷击:“……沈叔?!他……他不是病死了吗?!”“死?”计鸿扯了扯嘴角,从灰布包里掏出一块龟甲,龟甲中央嵌着半枚暗红色牙齿,“他死的时候,这颗牙还在他嘴里嚼着呢。现在,它在我这儿。”陈淼看着那枚牙齿,忽然想起什么,迅速翻开背包夹层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同样暗红的牙齿,大小、纹路,与计鸿手中那枚,分毫不差。他抬眼,与计鸿目光相接。计鸿眼中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“你早知道。”陈淼说。“知道一半。”计鸿将龟甲收入怀中,“另一半,是你告诉我的。”风突然停了。连鸟鸣都消失了。整片空地陷入一种粘稠的寂静,只有土坑底部,那团灰白尸蛊缓缓舒展身体,裂开的缝隙越扩越大,猩红双目彻底睁开,直勾勾盯住陈淼——它认得这气息。当年在沈砚秋棺材里,就是这股气息,把它从幼蛊喂养成如今模样。陈淼缓缓拔出腰后桃木匕首。刀身离鞘三寸,一股温润金光自刃尖流淌而出,如活水般漫过刀身,在刃尖凝聚成一点璀璨星芒。他没看尸蛊,只盯着坑底那片青黑尸壤。“鸿哥。”陈淼声音很轻,“这坑,还得再挖三尺。”“为什么?”华鉴明急问。“因为。”陈淼匕首尖端点向尸壤,“真正的棺材,不在这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,一字一句:“在下面。”话音落,他左手猛然掐诀,拇指狠狠按向自己左眼眼皮——“开!”一声轻叱,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随即爆开一团灼目金光!金光如箭射入尸壤,整片青黑地面轰然震动,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,裂痕深处,幽蓝冷光汩汩渗出,如同大地睁开了一只冰冷的眼睛。坑底,传来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敲击声。咚。咚。咚。三声之后,整片空地开始塌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