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笔记中专属时慢慢的章节(2/2)

断了。”雨声更急了。同一时刻，北太市郊，天门殡仪馆停尸房。陈淼站在冰柜前，指尖拂过一具刚送来的青年男尸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新鲜划痕，皮肉翻卷，渗出的血珠竟泛着极淡的青灰色。他眯了眯眼，转身从工具柜底层取出一只铁盒。盒盖掀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七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片，每一片都蚀刻着微缩的“断脉钉”纹样，背面用朱砂写着同一个字：“偿”。陈淼拈起一枚，按在青年尸体划痕正上方。嗤——青灰血珠瞬间蒸腾成一缕细烟，烟气盘旋上升，在天花板凝成半寸长的青铜小钉虚影，随即溃散。他数了数盒中剩余六枚。“还差六次。”陈淼喃喃道，将铁盒锁回柜底，顺手扯下墙角挂着的褪色红布——那是殡仪馆旧招牌拆下来的边角料。他剪下两指宽一条，蘸了点黑狗血，在布条背面飞快画出一道符。符成，布条无风自动，微微鼓胀，仿佛底下藏着一只欲破茧的虫。陈淼将布条塞进自己左袖内袋，抬手关灯。黑暗吞没停尸房的刹那，他听见冰柜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，像是某颗牙齿咬合的声音。他没回头。走出殡仪馆时，夜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。陈淼仰头望天，乌云缝隙里，一颗星正刺破云层，幽蓝微光洒落肩头。他摸了摸袖中那条红布，忽然笑了。笑得极淡，极冷，像一柄刚拭去血的薄刃。三公里外，华鉴明正躺在酒店床上刷手机。一条新闻推送跳出来：《青岚山突发地磁异常，多处GPS信号失准，专家称或与近期强降雨有关》。他随手划走，却在指尖即将松开屏幕的瞬间，瞳孔骤然一缩。新闻配图里，青岚山北麓某处塌方现场，裸露的岩层断面上，赫然嵌着半截焦黑木桩——木桩表面，七十二道符咒已被烧得只剩轮廓，但那扭曲的走向，分明与他今早见过的熊家老爷子寿衣纹路，如出一辙。华鉴明猛地坐起，抓起手机拨号。“喂，陈柏？你……现在在哪？”电话那头，雨声淅沥。陈淼的声音很平静，甚至带着点刚洗过澡的温润：“刚从殡仪馆出来。怎么了？”“你今晚……有没有觉得，”华鉴明喉结上下滑动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有什么东西，在跟着你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然后，陈淼轻轻笑了一声。“有啊。”“它就在我袖子里。”“刚刚，咬了我一口。”话音落，华鉴明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极细微的“咯吱”声，像是牙齿碾碎某种硬物。紧接着，是陈淼含笑的尾音，混着雨声，飘进他耳中：“放心，不疼。”“就是……有点咸。”华鉴明握着手机的手，指节捏得发白。窗外，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，照亮他脸上尚未褪尽的惊悸。而在他看不见的远处，殡仪馆停尸房冰柜深处，那具青年男尸翻卷的划痕边缘，正悄然浮起一层薄薄的、泛着青铜光泽的硬壳。壳下，新的青灰色血珠，正一滴，一滴，缓慢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