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3章 找到头了，两颗！(2/2)

触血瞬间，那三点血爻骤然化作金线，沿着裴然手臂蜿蜒而上，直冲天灵！裴然浑身剧震，瞳孔中金光暴涨，竟短暂映出熊家老祠堂的梁柱轮廓。王薇抓起地上那张被镇灵符抽飞的焦白魂体残片，塞进裴然口中。“咽下去。”裴然没犹豫，喉结滚动，吞下那片灰烬。刹那间，他皮肤下浮起细密金纹，与王薇手背血爻同源同色。他踉跄一步，伸手按向落地窗残骸——没有符，没有咒，只是掌心贴着那蛛网裂痕，低喝一声：“归！”整栋别墅的震颤戛然而止。窗外火人喉中蓝焰疯狂摇曳，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。它缓缓低头，看向自己燃烧的双手，焦黑指节一根根蜷起，又一根根松开。幽蓝火苗渐次黯淡，最终缩回喉管深处，只余一点金光，在它空洞眼窝里静静燃烧。它没转身，也没消失。只是站在原地，缓缓抬起双臂，做了个极缓慢、极郑重的动作——双手合十，抵于眉心。然后，深深一拜。拜的不是王薇，不是裴然，是王薇耳垂上那处空荡荡的微红印记，是她掌心尚未干涸的血，是她脚下这片被震得松软、却再无青烟渗出的泥土。拜的，是“根”。王薇怔在原地，掌心血珠混着冷汗，一滴滴砸在地板上，洇开小小的、深褐色的圆。远处山路上，两道刺破夜色的车灯正以近乎失控的速度狂飙而来，引擎咆哮如受伤野兽。可王薇没回头。她弯腰，拾起地上那枚沾了灰的银杏叶耳钉，用袖口仔细擦净，然后，重新戴上左耳。耳钉冰凉，却仿佛有微弱搏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应和着窗外那点将熄未熄的金光。裴然扶着窗框，大口喘气，手背上金纹正缓缓褪去，只余三点淡淡红痕：“它……走了？”“没走。”王薇望着窗外，声音很轻，“是回家了。”她没说出口的是——那点金光，已悄然没入她耳钉深处。而窗外空地上，方才火人站立之处，一株细弱的银杏嫩芽正顶开碎石，怯生生探出两片新叶，在夜风里微微摇晃。山风忽起，卷着焦糊味与湿润土腥，掠过别墅断窗。王薇抬手，轻轻抚过耳垂上那枚微凉的银杏叶。叶脉清晰，仿佛还带着老坟深处，未散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