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。”
一道黑影，如同鬼魅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的阴影里。
“主公。”
声音嘶哑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李思远将那张纸递了过去。
“查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不计任何代价，动用一切手段。我要知道，昨天到今天，他们见过谁，说过什么话，甚至一个眼神，一个手势，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是。”
黑影接过纸，再次融入黑暗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书房里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思远重新坐回椅子上，他相信自己的情报系统。
那是一张他用了二十年编织的网，无孔不入，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只需要等待。
等待那个该死的叛徒，被揪出来。
然而，这一次，他失望了。
一个时辰后，黑影再次出现。
带回来的结果，让李思远那刚刚重建起来的逻辑世界，再一次，崩塌了。
“主公，查清楚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所有人，都没有任何异常。张参谋昨天一直在府中陪小妾，李将军在城西军营整顿兵马，吴先生……”
黑影将每个人的行踪和接触的人，都汇报得一清二楚。
所有人的时间线，都完美闭合，没有任何泄密的可能。
尤其是……与王敬忠那边，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！
他们的人生轨迹，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
李思远静静地听着，脸上的血色，一点一点地褪去。
“没有？一个……都没有？”
李思远挥了挥手，黑影再次消失。
他呆呆地坐在那里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是内鬼，不是人为。
那么……是什么？难道真的是……巧合？
小皇帝心血来潮的玩泥巴，正好碰上了王敬忠肝火过旺的死谏，
然后两者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，最终引爆了自己埋下的炸药？
一连串的巧合，像一串多米诺骨牌，精准地推倒了，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完美计划。
这已经不是用“运气好”可以解释的了。
这……简直是欺天瞒道，鬼神代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