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3月14日,卡塔尔多哈阿斯拜尔穹顶体育馆灯火通明,暖风吹不散赛场里紧绷的气息。

    今晚第一个重量级别的决赛——女子撑杆跳高决赛!

    比赛还没开始,观众席就已经被俄国国旗占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——叶莲娜·伊辛巴耶娃。

    她往跑道边一站,自带一种气场,世界纪录是她的,冠军是她的,连裁判和对手,都下意识把她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第一。

    身边的队友费奥法诺娃、波兰名将罗格沃斯卡,还有那个不声不响的桑巴女孩法比安娜·穆尔,在她的光环里,都像是配角。

    没人觉得,今晚的剧本会被改写。

    比赛从4.35米开始。

    这个高度对决赛选手来说,不过是热个身,所有人一次轻松过关。

    到4.45米,好几个人接连失误,默默收拾装备离场,场上只剩下最顶尖的几个人。

    真正的较量,悄无声息地来了。

    4.50米。

    穆尔助跑、插杆、腾空、过杆,动作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费奥法诺娃、罗格沃斯卡也稳稳一次通过。

    伊辛巴耶娃站在原地,只是轻轻摆手,免跳。

    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:这种高度,不值得我浪费试跳。我是伊辛巴耶娃,我只在最高的地方出手。

    横杆升到4.60米。

    穆尔依旧稳得可怕,轻松跃过。费奥法诺娃、罗格沃斯卡也顺利过关。

    伊辛巴耶娃终于启动。

    助跑有力,起跳舒展,身体像一片羽毛掠过横杆,全场掌声雷动。

    她微微点头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一切都在我手里。

    很快,横杆来到4.70米。

    穆尔深吸一口气,再次一次过关。

    费奥法诺娃、罗格沃斯卡也稳稳拿下。

    伊辛巴耶娃再次免跳,直接冲向4.75米。

    她站在助跑道尽头,望着那根横杆,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她都是这么赢的。低高度省体力,一出手就压垮对手。

    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算好了:过4.75,冲4.80,冠军跑不掉。

    她忘了一件事——竞技体育,从来不会永远惯着谁的骄傲。

    4.75米,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穆尔前两跳失败,第三跳拼死一搏,身体惊险地擦过横杆,居然过了!

    费奥法诺娃直接免跳,押宝4.80米。

    罗格沃斯卡三次失败,定格在4.70米,铜牌到手。

    所有镜头,所有目光,全压在了伊辛巴耶娃身上。

    第一跳。

    助跑微微发僵,插杆浅了一点,身体一碰,横杆落地。

    她皱了皱眉,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慌乱:不对劲,今天的节奏,怎么找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第二跳。

    她刻意放慢速度,调整呼吸,可起跳时机还是差了一丝。身体在空中一歪,再次碰杆。

    全场安静得可怕。她站在垫子上,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我可是伊辛巴耶娃,怎么会连这个高度都过不去。

    第三跳。

    最后一次机会。

    她站在起点,闭上眼,脑子里乱成一团,曾经无数次成功的画面涌上来,越想稳住,身体越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助跑、加速、撑杆、腾空——

    就在她以为要越过的瞬间,重心一偏。

    横杆重重落地。

    三次失败。

    女王,止步4.60米。

    连奖牌的边,都没摸到。

    她僵在垫子上,很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场馆里的欢呼、掌声、呐喊,全是属于巴西,属于穆尔,属于那个一路闷头稳跳的黑马。

    而她,那个永远站在最高处的人,此刻被孤零零地丢在刺眼的灯光里。

    穆尔和费奥法诺娃双双跃过4.80米,两人冲击4.85米都失败。

    最终,穆尔凭借更少的试跳次数,拿下金牌——桑巴历史上第一枚女子室内田径世锦赛金牌。

    伊辛巴耶娃慢慢走到场边,坐下,双手轻轻按着额头。

    没有怒吼,没有眼泪,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,一点点浸透全身。

    她心里很清楚,没有什么意外,也没有什么不公。

    不是状态不好,不是运气太差,更不是对手太强。

    就是她自己,太习惯高高在上,太依赖名气和过往的光环,懒得从低高度一步步找节奏,懒得一板一眼去适应每一次助跑、每一次插杆。

    伊娃以为凭身份就能碾压全场,却忘了撑杆跳这东西,你对它敷衍,它就对你绝情。

    什么王者不败,什么传奇不灭,在竞技场上,都是说破就破的东西。

    你飘了,你懒了,你觉得自己不用拼也能赢,那输,就是早晚的事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跑进奥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青山郡王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青山郡王并收藏跑进奥运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