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大年点点头表示认同。

    侍卫继续道:“过不多时张大人骑马而来,想是急着上朝,那马行得极快,却被大汉挡住……”

    赵万源奇道:“禁宫门外,极是宽敞,这大汉是如何挡路?”

    “大汉坐在地上不肯挪动,张大人的马……”侍卫说着用眼睛去看张实固。

    赵万源道:“张大人的马怎么样?”

    侍卫道:“张大人的马不肯绕路!”

    赵万源道:“这倒是奇了,这马如何不肯绕路?”

    “张大人见壮汉挡在马前面不肯让路,便大声叱喝那壮汉,那壮汉却是不加理会,张大人命我等将壮汉哄走。于是我们与壮汉讲理,壮汉却不理我们。

    我们见说不动壮汉,便劝说张大人,让他绕行……张大人却说……”侍卫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张实固,张实固赶忙向他递过眼色,侍卫却假装不见将头扭开。

    赵万源道:“张大人说什么?”

    张实固道:“赵大人……这些好像与案情无关吧?”转头狠狠对那侍卫道:“你只说他如何打我便是?”

    赵万源脸上表情仿佛亘古不变,淡淡道:“有些话……还是问个明白好些,免得委屈了张大人。”说着转向那名侍卫道:“你大胆直言!”

    侍卫道:“张大人说……凡是三品以下的官员见到他的马都要让路。”

    张实固大怒盯着那名侍卫:“一派胡言!”

    侍卫浑然不惧道:“我若有半句假话,大人尽可拿我发落。”

    赵万源横了张实固一眼,对侍卫道:“你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侍卫道:“我与同值的几个兄弟又与壮汉理论,壮汉依旧不理,张大人急着上朝便挥动马鞭抽那壮汉。壮汉扯动马鞭将张大人拖下马来,骑在身上一通拳脚,我等见事情不好,就将壮汉拉开,张大人起身后,不依不饶,拔出腰刀又与那大汉厮打,被大汉揪住头发扔出很远……”

    丁大年憨头憨脑道:“没错!”

    众大臣一个个表情古怪,不尽相同。也难怪,当朝二品大员被人骑在胯下揪住头发暴打,可称得上天下奇闻了。

    赵万源依旧板着一张冷脸,问侍卫:“你说的可是实情?”

    侍卫道:“我所言句句属实,与我同值的几名袍泽皆可为证!”

    赵万源点点头:“你先下殿候着。”转头对张实固问道:“张大人,侍卫所说可是实情?”

    张实固愤愤不言。

    赵万源道:“既然如此,本官便要宣判了。”说着挺直腰板,声音陡然拔高:“兵部尚书张实固,行为不检,仗势欺人,有失官体,转监察院酌情处置……”言罢,望了一眼监察御史贺长州。

    贺长州皱眉苦思。

    范离心有不忿,但是很快冷静下来,刑部与兵部是平级衙门,并没有对这张实固这等朝廷大员的处置权力,处置二品大员,须得三司会审后拿出意见,再转由监察院上报到景帝。

    “草民丁大年,冲突殴打朝廷命官,但鉴于事发有因,且本人灵智未开,重责三十大板,收监半月,以示训诫。”

    “你二人可有不服?”赵万源分别看了丁大年与张实固。

    张实固大概也冷静下来,知道再与这傻子闹下去对自己没半点好处,只是怒哼一声,未做表示。

    丁大年横了张实固一眼,也学着他的样子怒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范离心中一凛,又让那老瞎子说中了,看来回头真要去找那老瞎子谈上一谈,先不说老瞎子了。眼前的亏不能就这样吃下去,想到这里,上前一步向张实固问道:“张大人,我有一事不明,想问一问……”

    张实固冷冷横了范离一眼,嘴里蹦出一个字:“说!”

    范离面色一寒:“张大人!您的马……是几品官衔?”

    范离此言,字字诛心,如利刃般直刺要害。

    霎时间,偌大的金殿陷入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群臣屏息,目光在范离与张实固之间逡巡,那无声的压力几乎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张实固面皮紫涨,一股邪火直冲脑门,正要发作。

    景帝倏然转身,目光如电,直直盯在张实固脸上。那无形的威压,瞬间将张实固满腹的怒火堵了回去。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,额角竟不自觉地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良久,景帝轻轻咳嗽一声,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:“张实固身为朝廷二品大员,与一草民殴斗……范离身为大汉国侯爵,太子太保,不及时约束下人……在皇宫前大打出手,有失皇家脸面,你二人每人罚银一千两,无法按时缴纳便从俸禄里扣除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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