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于世基赶忙招呼一众侍卫策马跟上,扬起一溜烟尘。

    眼见众人远去,谢天华走到刘直身边,两人对望,相视一笑,只不过刘直的笑容有些苦涩。

    谢天华率先开口道:“殿下,我们是不是也跟上?”

    刘直望着远处的烟尘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最终向一名太监摆了摆手道:“让所有人跟上。”

    队伍缓缓启动。

    谢天华与刘直二人缓步而行。

    刘直的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汉水,半晌,终于开口:“这次……恐怕让你失望了。我们费尽心思争来争去,到头来,那位置……多半是老三的了,让你白忙活了一场。”

    谢天华侧头看向刘直,摇了摇头道:“我对你,从来就没有失望!我们争,就只是为了那个位置吗?”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瑞王爷麾下那些铁卫:“你看瑞王,如今不也挺好?未必非要去坐那把椅子,才能施展抱负。”

    刘直愣了愣,品味着谢天华话里的意思,心头蓦地一暖。他嘴唇动了动,最终化作一声叹息:“其实……我最对不起的,是张实固。这次,把他害惨了。”

    谢天华道:“我已接到他的信。他说……无颜再见陛下与殿下,更愧对张家列祖列宗。他要来我的西路军,从一名普通士卒做起。他说前边走了错路,后边想脚踏实地,重新捡起一个军人的本分。或许……这样对他而言,反而是一种解脱。”

    刘直怔怔地望着水面,喉头哽咽,想说些什么,却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最终,他只是张了张嘴,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。

    谢天华俯身从地上拔起一根嫩绿的小草:“其实,我倒觉得,这样也挺好。殿下何不也向陛下请一块封地?最好是西边。如此,我们三个——你、我,还有老张,就又能常在一起了。就像当年在宫里读书时一样。那时,殿下你最是聪明,却总爱偷懒耍滑;实固最是刻苦,时常挑灯夜读;我嘛,资质平平,全靠一股笨力气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他笑了笑:“你看我,如今不过二十六岁,便已官至西路军大帅,正二品。这大概是大汉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二品大将军了!可我心里清楚,若非殿下你多方回护,若无我师父他老人家悉心教导,大力向陛下举荐,就凭我这点本事,是决计坐不到这个位置上的。有时夜深人静,我常自问,自己是否真配得上这身铠甲,担得起这大将军三字。”

    刘直摇头道:“你错了。论年轻,还有人比你更甚,不到二十岁,已是国公,正一品!而且他为官满打满算才半年时间。”

    谢天华挑眉:“殿下说的是范离?”

    刘直点了点头:“现在他接张实固的位置,执掌兵部。”

    谢天华道:“报纸上把他说得神乎其神,说他阵斩蒙阔台,以少胜多,击退元国四十万大军……民间也将他捧得极高,说他文能定国安邦,武能力敌万军,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?”

    刘直苦涩扯了扯嘴角,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,仿佛看到临安城中的某个人影。

    “我虽然很不喜欢他,甚至可以说有点讨厌他。但不得不承认,那家伙,确实是个妖孽。一个你无法用常理揣度近似于妖的天才。报纸上所写,旁人所述,恐怕还不足以形容他的万一。” 他收回目光,看向谢天华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而且,他是令尊一手力推上来的。如今想来……我当初与他作对,或许……是走错了。”

    谢天华道:“我师父……也是如此评价他,我真想好好认识认识这位国公。”

    刘直轻轻叹了口气:“会有机会的,你们见面,是迟早的事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公主府,书房里。

    范离打了个喷嚏,牵动伤处,疼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刘朵正坐在他对面翻看着一本账簿,闻声立刻抬起头,嗔怪道:“都说了你身体虚,让你好好养伤,偏不听。伤还没好利索,就跑出去瞎溜达,还跟人打架。”

    范离揉了揉鼻子,咧嘴笑道:“没事儿,我估摸着,是那鸟道人在骂我。对了,他挨了我两拳,你想着叫人送些伤药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就你坏。”刘朵白了他一眼,放下账簿,起身过来坐在床边,轻轻揉着他腿上的肌肉:“打都打了,还给人送药,你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?”

    “打架这事是他挑起来的,我也没想到,他一个圣境强者那么不经打。”范离舒服地享受着她的按压,忽然想起什么,侧头问道:“对了,那个大傻妞是怎么回事?她突然跟我说……晚上要过来伺候。”

    刘朵嘴角却翘起:“婉仪妹妹这两日身子不方便。果果妹子……你非要等她满了十八岁,我的身子如今又不便。按你的‘规矩’,家里这几个,眼下也只有澹台姐姐能伺候你了。我就……跟她提了提。”

    范离顿时好奇起来,转过身正对着刘朵:“你咋跟她说的?”

    刘朵被他问得脸微微一红,眼中闪着光,压低声音道:“我就是问她,是不是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“她怎么说?”范离追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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