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临安城,天亮的本来就晚,外面还黑咕隆咚,范离就被刘项吵醒。

    昨夜他为了锤炼精神力,一口气自断十余根精神触手,回去又陪着刘朵腻歪了大半夜,这会儿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。

    小正太也急了,说姐夫你要不上朝,我就在门口等着,不走了。

    范离无奈,只得从刘朵的被窝里爬了出来。

    站到朝堂上,范离整个人都处于梦游状态,哈欠一个接一个,刘项与谢真等一众大臣说了些什么,他左耳进右耳出,半个字都没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熬到散朝,范离缩着脖子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,衣袖忽然被人一把攥住。

    “国公大人哪里走!”

    范离回头一看,脸顿时垮了下来:“那个…… 老谢,大清早的,不至于吧……”

    谢真罕见地收起笑容,也不称呼范离为国公了:“你小子少给我装糊涂!今天说出天来,你也得跟我去趟兵部!”

    “改天成吗?” 范离讨饶,“您看…… 我这身子骨还没缓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改天?你前天推昨天,昨天推今天,今天又想改天!” 谢真生气说话时,山羊胡子一翘一翘,“邱将军那边的新兵整编、各郡郡兵的补给调拨,还有武库司的清点造册…… 这么一大摊子烂事,你真想全都扔给老夫一个人扛?”

    范离耷拉着眼皮,说出来的话却理直气壮:“能者多劳,老谢您就多费费心,等陛下回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谢真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:“你、你堂堂一个国公,怎会如此无赖!你再这般推诿,往后遇上事,休要找老夫帮忙!” 说罢作势便要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范离一看老狐狸是真生气了,连忙伸手拉住他,苦着脸妥协:“别急眼呀,我去还不行吗?”

    说完朝不远处的澹台若风递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大傻妞立刻心领神会,默默跟上。

    俩人跟着谢真的小轿,一路来到兵部衙门前。

    六部之中,兵部衙门最为气派,朱红大门巍峨高耸,石狮镇守,气象森严。

    可自从张实固倒台,兵部一连串贪墨案爆发,大半官员被抓被查,如今偌大的衙门,只剩下几个守门侍卫孤零零站着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。

    谢真领着范离往里走,大堂之上空空荡荡,连个办事的人影都看不见,风一吹,窗棂吱呀作响,活像鬼宅。

    范离环顾一圈,嘴角抽了抽:“谢大人,你老实跟我说 —— 这兵部,不会就我一个当官的吧?”

    谢真又恢复了笑脸,边领着范离走向后衙,一边解释:“衙门怎么会没有人,其实兵部的事儿很好厘清,各司都有专人负责,你只需要督促他们即可……”

    二人拐过两道回廊,终于在后衙见到两个低着头忙碌的身影。

    谢真松了口气,沉声问道:“怎么就你们两个?其他人呢?”

    其中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官员连忙起身行礼,苦着脸道:“回谢大人,昨天晌午赵大人又来带走了几个,说是牵扯进一桩旧贪墨案里。这不…… 整个兵部衙门,如今就剩属下和白书令我们两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谢真老脸一红,轻咳一声,侧身给两人介绍:“这位是范国公,现如今领兵部尚书一职,往后兵部一应事务,皆由他做主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听 “范国公” 三个字,顿时一脸兴奋,“噗通” 一声跪倒在地,恭恭敬敬叩首:“属下参见尚书大人!”

    范离没好气地白了谢真一眼,抬手示意二人起身,目光在二人身上扫量。

    这二人一个四十出头,面容沉稳,穿着洗得发白的官袍,一看就是常年在底层熬着的老吏。另一个三十左右,文质彬彬,眉眼清俊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,都担什么差事?” 范离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年长那人连忙躬身:“小人姓常,名常林,在兵部…… 就是负责迎来送往、端茶递水,打个杂。”

    范离眉头一挑:“我问你正式官职。”

    常林一怔,连忙答道:“属、属下是兵吏司掌司。”

    “兵吏司掌司?” 范离皱眉,“兵吏司不是掌管大汉各郡、边军兵籍名册、兵员核查吗?怎么被你说得跟打杂一样?”

    常林脸上露出一抹苦涩:“大人有所不知,这等要紧差事,哪能轮得到属下。当初张实固当权时,亲信把持要害,我没被革出兵部就已经谢天谢地了,如今不过是在衙门里混口饭吃,一家老小还指着这点俸禄过活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兵籍名册,现在谁管?”

    “原来管事的人已被抓进大牢,卷宗全都封着,没人敢动。”

    范离点点头,又看向那个文质彬彬的年轻官员:“你呢?”

    那人拱手行礼,声音清朗:“在下白崇文,现任书令史,专司文案记录、核算账目。”

    总算还有个管账的,范离心头稍定,接着问:“兵部如今积压的事务,都有哪些?”

    常林和白崇文对视一眼,齐齐转身,从里屋搬出一摞摞卷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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