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城,福来客栈,后院的一间上房里。

    屋内药香弥漫,床榻上斜倚着一位妇人,瞧上去不过三十余岁,肌肤莹白如玉,眉眼温婉清丽,一双眸子似含着秋水,即便病中,也难掩骨子里的雅致与柔和。

    妇人轻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一名梳着双丫髻,约莫十四五岁的小丫鬟拧干了热毛巾,轻手轻脚敷在她额头,见她又咳起来,一边伸手轻拍后背,一边道:“夫人,您睡一会儿吧,郎中说了,让您多休息,千万不能劳神。”

    妇人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,眼底掠过一丝不安:“我总觉得心神不宁…… 你说,老爷这次,真能寻到他吗?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不少,年纪也刚好对得上,哪会有这么巧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小丫鬟一边给她掖好被角,一边回道:“夫人您就放心吧!按着二公子说的,我看八成就是了!错不了!”

    妇人轻轻蹙眉:“寻儿也是,当初在临安城遇上,就该好好问清楚那范公子的底细。”

    丫鬟掰着手指,一脸认真道:“二公子说得已经够清楚啦!他说那个范公子诗词歌赋无所不精,那首《少年汉国说》,他回来还给我背过,确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文章!还有《青玉案》、《水调歌头》和《平阳赋》首首都是可以传世的好词……不光如此,他还说,那位范公子在算学、格物一道,更是能夺天地造化……”

    妇人无奈轻叹一声,打断道:“这些话,没有一句是有用的。他就没想过,这个范离,也许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哥吗?”

    丫鬟一怔,随即点头:“二公子好像是说过…… 他一见到那位范公子,心里就莫名觉得亲近。”

    妇人猛然抬头,脸上亮起光彩,一把抓住丫鬟的手,急切追问:“这话…… 这话真是寻儿跟你说的?”

    “是呀!” 丫鬟连忙点头,“夫人,您快躺好,当心着凉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躺不住!” 妇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眼神亮得惊人,“他还说什么了?你一五一十都告诉我!”

    丫鬟想了想道:“二公子还说,那位范公子武功也高得吓人,连咱们书斋的周师叔都在他手下吃了瘪,听说是被他拍了一板砖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问这个!” 妇人又急又无奈道:“我是问,他有没有说别的?”

    丫鬟也一脸无奈:“这…… 二公子就和我说了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妇人缓缓靠回床头,长长叹了口气:“这个寻儿,办事还是这般毛毛躁躁,半点都沉不住气,真是随他爹。”

    丫鬟立刻不服气地小声嘀咕:“才不是呢!二公子又细心又体贴,对谁都温和有礼,才不像老爷呢。”

    妇人将她这副护主的模样看在眼里,忽然浅浅一笑,语气柔和了几分:“等这次回去,你就去专门伺候寻儿。他成了亲之后,我做主,让他把你收了房。”

    丫鬟瞬间瞪大了眼睛,脸颊 “唰” 地一下通红,又惊又喜:“夫人…… 您说的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

    二人说话间,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紧接着便是衣袂摩擦与器物的轻响。

    丫鬟心头一紧,立刻起身,轻手轻脚将窗子拉开一道缝往外看,一看之下顿时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只见几十名身姿挺拔的侍卫,护着一乘华丽的马车,缓缓停在院中,客栈掌柜与伙计跪地相迎。

    马车停稳,车帘被轻轻掀开。

    当先走下来的女子一身华贵宫装,眉眼温柔,气质雍容;她身后跟着三位女子,一位清冷绝尘,一位娇俏灵动,一位温婉娴静,个个姿容绝世,往院中一站,原本平淡的客栈,仿佛一下子焕发出光彩。

    丫鬟看得眼睛都直了,忍不住回头道:“夫人!外边来了好几位女子,生得好美!”

    妇人温声摇头道:“想来是哪位高官的家眷,莫要多瞧,免得失了礼数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院外便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:“诸位都起身吧,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待掌柜与伙计起身,那悦耳的女声又响了起来:“南楚来的范抱冲范先生,可是住在你们店里?”

    掌柜回话道:“回公主殿下,是有一位姓范的先生,住的是甲字号上房,小的这就带您过去!”

    “公主殿下” 四个字入耳,丫鬟浑身一震,声音略显激动:“夫人!是来找我们的!还是公主殿下亲自来的!”

    妇人连忙撑着身子坐起,急道:“快,快扶我起来,莫要失了体面。”

    丫鬟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将她扶起。

    二人尚未收拾妥当,门外已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随之便是一声极轻的叩门。

    “晚辈刘朵,奉夫君之命,特来迎伯母入府。”

    妇人闻言一怔,随即眼圈微红,连忙示意丫鬟去开门。

    门扉轻启,刘朵当先一步跨入,身后阿果、郭婉仪、澹台若风依次跟进。四女目光落在床榻上的妇人身上,见她病容憔悴却难掩风华,皆是心中暗赞——难怪能生出范离那般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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