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尘草开第三朵花的那天,小镇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是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,穿着星海文明风格的银白色长袍,袍角绣着流动的星图。她赤着脚,脚踝上系着一串细碎的、会发光的铃铛,每走一步就发出清脆的声响——不是空气振动的声音,是某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、像星光洒落般的轻响。

    她站在早点铺门口时,秦蒹葭正在柜台后算账。

    账本上的数字突然变得模糊起来,像被水浸湿的墨迹。秦蒹葭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太累了,抬头却看见那个少女。

    少女的眼睛是深紫色的,瞳孔深处有星尘旋转。她看着秦蒹葭,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谜题。

    “请问……”秦蒹葭放下笔,“要吃点什么吗?”

    少女没有回答,径直走进来,在靠窗的桌子坐下。她的视线扫过整个店铺:正在教字的小容,记录桃树的时砂,擦桌子的陆空,厨房里忙碌的苏韵,还有柜台后那个系着围裙、眉眼温柔的男人——青简。

    当看到青简时,少女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
    “果然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你们真的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青简端着豆浆走过来,自然地放在她面前:“客人第一次来?尝尝我们这儿的豆浆,现磨的。”

    少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,才轻声说:

    “你的眼睛……真普通。”

    青简笑了:“是啊,就是普通的眼睛。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少女摇头,端起豆浆喝了一口,然后——她哭了。

    不是啜泣,是无声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砸进豆浆碗里,和白色的液体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秦蒹葭走过来,递给她一块手帕:“怎么了?豆浆不好喝吗?”

    少女接过手帕,擦掉眼泪,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:

    “好喝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和我们星系……和我们家以前做的豆浆,味道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她说的是“我们家以前”。

    过去时。

    秦蒹葭在她对面坐下,轻声问:“你家……不在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在了。”少女抬头,深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星尘草,“三年前就不在了。整个星海共同体,一万亿条生命,数万个文明……都被删除了。从宇宙的存在记录里,彻底抹消了。”

    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青简的手微微一顿,豆浆勺碰到碗沿,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。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”秦蒹葭小心翼翼地问,“是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活下来的?”少女苦笑,“因为我‘不该存在’。”

    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晶石板——和银砾那块很像,但颜色是淡紫色的。石板表面流动着复杂的星图,星图中央有一个小小的、不断闪烁的光点。

    “我叫星萤。”她说,“星海共同体编号第741号实验性文明‘晨曦族’的最后遗民。我们文明的特质是……能在不同时间线之间短暂跳跃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:

    “三年前清洁程序删除星海共同体时,我正在执行一次时间线跳跃实验。删除波扫过的那一刻,我的存在被标记为‘已删除’,但因为我同时处于多条时间线的叠加态,程序无法完全抹消我——我成了‘残响’,一个本不该存在,但偏偏存在的bug。”

    星萤的手指在晶石板上滑动,调出一幅复杂的图表。

    图表上是一个巨大的、像树状图一样的时间线网络。网络的中心节点是星海共同体被删除的那一刻,从那一点延伸出无数分支——每一条分支,都是一个“可能性”。

    “清洁程序被封印后,宇宙法则出现了微妙失衡。”星萤解释,“原本被程序强行统一的‘唯一时间线’,开始松动。那些在删除过程中被切断的、本该消失的‘可能性分支’,开始渗入现实。”

    她指向窗外院子里的星尘草:

    “比如那株草。它吸收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能量,是渗入现实的‘异常时间线碎片’。每一片叶子上的银色脉络,都是一条本不该存在的时间线的投影。”

    秦蒹葭和青简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?”青简问。

    星萤没有回答,而是伸手在空中虚画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划过的地方,留下淡紫色的光痕。光痕在空中组合成一个复杂的符号——那符号秦蒹葭莫名觉得眼熟,像在哪里见过,但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符号完成的瞬间,星尘草突然剧烈颤动起来。

    三朵已经开放的花瓣同时发出刺目的金光,草叶上的银色脉络疯狂蔓延、分叉,像有无数条光蛇在草叶内部游走。而更惊人的是,草根周围的土壤开始“虚化”——不是消失,是变得半透明,能看见底下纵横交错的光流,那些光流在缓慢旋转,像一个小小的、自洽的宇宙模型。

    “它在生长。”星萤轻声说,“不是普通植物的生长,是在‘编织’一个新的时间线节点。当它开出第七朵花时,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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