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蒹葭发现星澄在偷偷记录一本“爸爸观察日记”,是在一个雨后的午后。

    那本子很普通,是小镇小学堂发的习字本,淡黄色的纸张,格子线规整。但里面写的内容却不普通——不是文字,是密密麻麻的、像电路图又像星图的符号,间或夹杂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。

    “今天爸爸(蓝围裙)磨豆浆时哼了歌,调子和三天前爸爸(金眼睛)哼的一模一样,但慢了半拍。是因为今天下雨湿度大影响声波传播?还是因为心情参数有0.3%的差异?”

    “两个爸爸一起修屋顶,动作同步率97.8%。但在递瓦片时,蓝围裙爸爸用了右手,金眼睛爸爸用了左手。镜像对称?还是习惯参数残留?”

    “妈妈叫‘青简’时,两个爸爸都会转头。但叫‘相公’时,只有蓝围裙爸爸会脸红。情感反馈机制不同?还是记忆权重分布不均?”

    秦蒹葭端着刚熬好的梨汤站在星澄房门口,看着他趴在桌前奋笔疾书的小小背影,看了很久。直到星澄察觉到什么,猛地回头,慌乱地想藏起本子。

    “妈、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秦蒹葭走进去,把梨汤放在桌上,坐在床边,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星澄犹豫了一下,抱着本子蹭过来。

    “能给我看看吗?”秦蒹葭问,声音很温柔。

    星澄迟疑着把本子递过去。秦蒹葭一页页翻看,那些复杂的符号她大多看不懂,但零星的字句让她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你在研究……爸爸们?”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星澄低头,手指绞着衣角,“我想弄明白……他们到底是一个人,还是两个人。如果是两个人,为什么共享记忆和情感?如果是一个人,为什么会有不同的身体和……特质?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淡紫色与金色交织的眼睛里满是困惑:

    “妈妈,您叫他们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谁?是一个人有两种状态,还是两个人共享一个名字?”

    秦蒹葭沉默了。

    窗外,雨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在窗台上切出明亮的光斑。院子里传来两个青简的声音——一个在修篱笆,一个在晾衣服,偶尔交谈,笑声交错。

    “你想听真实答案吗?”秦蒹葭问。

    星澄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“真实答案是……”秦蒹葭看向窗外,看着那两个忙碌的身影,眼神温柔得像要融化在光里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星澄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秦蒹葭点头,“对我来说,他们既是两个人,又是一个人。是两个独立的身体,两种不同的经历,但共享同一个灵魂的根基。就像……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:

    “就像一棵树分了两个枝桠,一个向阳生长,一个向阴生长,但根系在地下紧紧缠绕,分不清彼此。你可以说它们是两棵树,也可以说是一棵树的两个部分。”

    星澄皱着眉思考这个比喻:“所以……爸爸们是同一个存在体的两个分支?就像程序的主线程和子线程?”

    “比那个更复杂。”秦蒹葭微笑,“因为他们不是机械的分工,是生命的自然生长。一个经历了虚无之渊的孤独,承载了封印的重量;一个经历了日常的温暖,积累了生活的痕迹。但他们都是我爱的那个‘洛青舟’——或者说,是他们一起,才构成了完整的‘洛青舟’。”

    她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那个在故事开始时频繁出现,但在后来章节里渐渐被“青简”这个称谓覆盖的名字。

    星澄的眼睛亮了:“洛青舟……那是爸爸的另一个名字吗?”

    “是第一个名字。”秦蒹葭轻声说,“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时,最初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那天晚上,星澄做了个梦。

    梦里他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,面前有两面镜子。一面镜子里映出蓝围裙的爸爸,一面镜子里映出金眼睛的爸爸。他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然后问:

    “你们谁是洛青舟?”

    两个镜子里的爸爸同时笑了,同时开口:

    “我是。”

    声音重叠在一起,像同一个人说话时的回声。

    然后镜子开始融化,两个影像流淌到一起,汇成一个模糊的、发光的人形。那人形伸出手,摸了摸星澄的头:

    “名字只是指向月亮的手指,小澄。重要的是月亮本身。”

    星澄醒来时,天还没亮。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回响着梦里那句话。

    名字只是手指。

    月亮是什么?

    ---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星澄在磨豆浆时提出了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两个青简都在——今天是通道开启的日子,归来的青简会待到傍晚才回去。一个在磨豆浆,一个在准备炸油条的面坯。

    “爸爸,”星澄一边往磨盘里添豆子一边问,“你们更喜欢被叫‘青简’,还是‘洛青舟’?”

    磨豆浆的青简——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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