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态的光纹投射在墙上。低频声音产生缓慢流动的深色光带,高频声音产生快速跳动的亮色光点。

    这次的效果好多了。

    当星澄说话时,墙上出现了色彩斑斓的光纹流。麦冬看得很入迷,甚至尝试自己发出声音——他发出的声音很模糊,因为从未听过自己的声音,无法准确控制声带。但墙上还是出现了对应的光纹,虽然简单,却是独一无二的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!”麦冬兴奋地比划,“我的声音是……蓝色的!”

    星澄记录下这个发现:麦冬将不同音调与颜色关联起来了,即使他从未“听”见过颜色。

    但问题依然存在:光纹很美,却依然无法精确传递语言信息。麦冬能看出星澄在“说话”,却不知道他在“说什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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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项目陷入瓶颈时,秦蒹葭提出了一个关键建议。

    “也许我们不应该只关注‘翻译’声音,”她说,“而是关注‘传递’声音背后的情感和意义。”

    她举了个例子:记忆馆里有一颗光球,保存的是王奶奶哄孙子睡觉时哼唱的童谣。对能听见的人来说,那是旋律和歌词。但对听不见的人,那是什么?

    “是奶奶手的温度,”秦蒹葭说,“是摇篮摇晃的节奏,是窗外月光的角度,是孩子睡着时呼吸的变化——所有这些,都是那首歌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星澄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他们一直在试图把声音“转换”成其他感官能接收的形式,却忽略了声音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。声音是场景的一部分,是记忆的一部分,是情感网络中的一个节点。

    新的方向确定了:不做声音翻译器,做“场景感知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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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个原型,星澄称之为“共感镜”。

    它不再试图将声音直接转换成震动或光纹,而是收集一个场景中的多维信息:声音的频率和节奏,光线的变化,空气的流动,温度的细微差异,甚至在场者的情绪波动(通过星尘草传感器捕捉生物能量场)。

    然后,它将这些信息综合处理,生成一个“共感包”——不是单一感官的刺激,而是一个完整的、可以多感官接收的体验包。

    听人戴上共感镜,会听到声音,但同时也会感受到与声音同步的光纹变化和轻微触觉反馈。

    听障者戴上共感镜,则会获得增强的体验:声音被转化为复杂但有序的触觉序列(不同部位、不同频率的轻微震动)和视觉图案,同时环境中的其他感官信息也会被适当增强,形成一个完整的感知场。

    用归来的青简的话说:“这不是让听障者‘听’声音,而是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‘体验’声音场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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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制作共感镜的最大挑战是材料。

    星尘草叶片再次成为关键——它们对生物能量场极其敏感,可以捕捉到人类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细微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桃树木材被雕刻成镜架,因为它能稳定传导能量。

    最特殊的是镜片材料:两个青简联手,用虚无之渊的星光碎片和现实世界的石英融合,炼制出了一种半透明、能根据能量变化改变透光率的特殊晶体。

    秦蒹葭则在镜框上绣了细细的银线纹路——那些纹路不仅是装饰,更是传导触觉反馈的微震通道。

    整整三个星期,早点铺后院变成了临时工坊。镇上的人都知道星澄在做一个“了不起的东西”,经常有人送来小吃、茶水,或者只是站在院门口鼓励地笑笑。

    麦冬几乎每天都来,成了最重要的测试员。他会戴着头戴装置的各种原型,体验不同的反馈模式,然后用手语详细描述感受。

    “这次的震动太集中了,像针在扎。”

    “光纹变化太快,眼睛累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这个!像……像水在皮肤上流过。”

    星澄仔细记录每一次反馈,调整算法参数。他发现,每个人的感知偏好都不同。麦冬喜欢柔和的波浪式触觉反馈,另一个来帮忙测试的听障老人则更喜欢清晰、有节奏的脉冲式反馈。

    于是,共感镜被设计成了可自定义的。用户可以通过简单的手势(镜框上的触摸感应区)调整触觉强度、光纹密度、反馈模式等等,就像配眼镜调度数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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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次完整场景测试,选在了记忆馆。

    星澄挑选了三颗记忆光球:小容爷爷讲星星的故事,学堂的读书声,以及早点铺清晨的忙碌声。

    麦冬戴上共感镜的成品——那是一个轻盈的银白色头戴装置,镜片如流动的星光,镜框上细密的绣纹隐约发光。

    星澄激活第一颗光球。

    记忆开始重现:星空,篝火,老人的声音,孩子的笑声。

    对能听见的人来说,这是熟悉的声音记忆。

    但对麦冬来说,这是全新的体验——

    他的视野中,深蓝色的天幕上浮现出柔和的光点,排列成北斗七星。颈部后侧传来温暖、缓慢的震动,那是老人说话的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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