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,潜龙城里的年味已经很浓了。

    街上到处是采买年货的人,马车牛车挤得走不动道。

    孩子们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,炸得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家家户户门口贴上了红纸对联,窗户上糊了新窗花。空气里混着炸丸子的油香、炖肉的酱香、烧纸的烟味,搅在一起,熏得人头晕。

    李晨站在齐家院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。

    这一年,回来的人比往年多。在外头做事的、做工的、做买卖的,都赶在年前回来了。有的从泉州回来,有的从晋阳回来,有的从镇北回来,有的从南洋回来。一个个风尘仆仆,可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苏小婉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新棉袄。“夫君,试试。不合身再改。”

    李晨接过棉袄,套在身上。大小刚好。“你做的,哪有不合身的。”

    苏小婉笑了,帮他整理领子。“清晨那件也做好了,她试过了,说太厚,穿着不好画图。”

    “别听她的。天冷,穿厚点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,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有人在跑,有人在喊,声音越来越近。李晨皱起眉头,走到院门口。

    一个工匠打扮的人跑过来,脸色发白,气喘吁吁。“王爷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老刘头家的儿子,被电死了。”

    李晨脸色一变。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老刘头家装了电灯,他儿子从外地回来,没见过那东西。不知道怎么弄的,摸到了电线,人就倒了。等发现的时候,身上都焦了。”

    李晨转身进屋,拿了件厚袍子就往外走。苏小婉跟在后面。“夫君,你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老刘头家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。

    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,有的伸着脖子往里看,有的交头接耳,有的抹眼泪。

    李晨挤进去,看见院子里停着一块门板,上面躺着一个人,盖着一块白布。白布下面,露出一只焦黑的手。

    老刘头坐在门槛上,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老伴儿在旁边,已经哭得没声了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
    李晨蹲下来,掀开白布看了一眼。人已经没救了,脸发黑,嘴角有血,手上全是烧伤的痕迹。盖好白布,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谁在现场?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人站出来。“王爷,是我。我是第一个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触的电?”

    年轻人指着屋里。“他在屋里摆弄那个电灯。灯泡不亮,他用手去摸灯座里的铜片。摸了就倒了。旁边的人拉他,也被弹开了。”

    李晨走进屋里。电灯还挂着,灯座被拆开了,两根铜线露在外面。

    墙上有一片焦黑,是电弧烧的。地上有一摊水,是打翻的茶碗。看得出来,人倒下去的时候,撞翻了桌子。

    李晨站在那儿,看了很久。转身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把电线封了。不许任何人再碰。明天我派人来重新走线。”

    老刘头抬起头,哭着说。“王爷,我儿子死得冤啊。那什么电灯,是官府派人来装的。装的时候也没说会电死人啊。”

    李晨蹲下来,看着老刘头。“老刘头,这事官府有责任。装灯的时候,没有跟你们说清楚规矩。你儿子的丧葬费,官府出。另外再给你一百两银子,算是补偿。”

    老刘头抹着眼泪。“王爷,我不要银子。我要我儿子。”

    李晨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说什么。站起来,走出巷子。

    外面围的人更多了。七嘴八舌地议论。

    “那电到底是什么东西?看不见摸不着,怎么就电死人了?”

    “听说那东西厉害得很,连铁都能烧化。”

    “早知道这么厉害,当初就不该装。”

    李晨站在人群中间,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。“各位,今天的事,官府有责任。装灯的时候,没有把规矩讲清楚。明天开始,每家每户,都派人去北大学堂听课。听完了,知道怎么用了,再继续用电。不愿意听的,官府把灯拆了,把线收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老头问。“王爷,那电到底是什么东西?为什么能电死人?”

    李晨看着他。“这个问题,明天课堂上讲。今天我先说几句。电不是人制造出来的。它本来就存在。天上打雷,是电。冬天脱毛衣,噼里啪啦响,也是电。人身上就有电。心脏跳动,脑子思考,都离不开电。”

    老头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那为什么雷劈死人,脱毛衣就电不死人?”

    “因为大小不一样。天上的雷,电的力量大。脱毛衣那个,力量小。力量大了,人受不住。就像水,一滴水砸在头上没事,一盆水泼下来就受不了,一条河冲下来能把人冲走。电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,有人还是不明白。

    李晨继续说。“明天,北大学堂开课。专门讲电。谁家有电灯的,必须派人来听。不听的,官府断电。都回去吧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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