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积雪。

    追云号靠岸时,码头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木制栈桥结了冰,缆绳冻得像铁棍。

    远处山腰上的城镇冒着稀稀拉拉的炊烟,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……”

    格鲁裹紧大衣,“也太冷了吧。”

    米莎抱着步枪发抖:“医疗大国就这条件?”

    曹飞跳下船,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响。

    他用见闻色扫过码头,有三个躲在仓库后面的人,心跳很快,在窥视。

    “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没人动。

    曹飞抬手,对着仓库方向虚握。

    仓库墙壁上突然出现一扇门,门开,三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男人被无形的力量拽出来,摔在雪地里。

    “别杀我们!”

    一个瘦高个跪地求饶,“我们就是看看……看有没有船能逃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逃?”

    曹飞问。

    “国王死了,瓦波尔王子在抓医生,莫里王子管不住……”

    瘦高个语无伦次,“看病贵得要死,我老婆生孩子,接生费要五十万贝利……我们想凑钱去别的岛……”

    老汤姆从船上下来,听到这话皱眉:“五十万?接个生?”

    “现在磁鼓王国,看感冒都要十万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男人苦笑,“医生要么被瓦波尔控制了,要么躲起来。

    我们平民……等死。”

    曹飞看向城镇方向。最高处有座城堡,那是王宫。

    半山腰有栋尖顶建筑,挂着医疗十字旗,但大门紧闭。

    “库蕾哈医生的城堡在哪?”他问。

    三个男人愣住。

    “您……您找魔女?”

    “魔女?”

    “库蕾哈医生,139岁,住山顶那座城堡。”

    瘦高个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,“但她不见外人,脾气怪,要价更高……”

    “带路。”

    曹飞转身对船上喊,“格鲁,米莎,莉娜,卡尔,守船。

    老汤姆,把达斯琪抬下来。”

    上山的路被雪埋了。

    曹飞没时间慢慢走。

    他让老汤姆用担架抬着达斯琪,自己抬手在空中一划。

    门开。

    不是一扇,是一连串门。

    从山脚到山顶,每隔十米一扇,连成一条直线通道。

    门内是温暖无风的异空间,走起来像在平地上。

    老汤姆瞪大眼睛: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跟上。”

    曹飞率先走进去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他们出现在山顶城堡的大厅里。

    城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。

    石墙上挂满了医疗图表和人体解剖图,架子上摆着瓶瓶罐罐,空气里有酒精和草药的味道。

    壁炉烧着火,一个银发女人坐在炉边,手里拿着酒瓶。

    库蕾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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