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着一种陌生的悸动。

    她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襟,是一身月白素纱襦裙,领口绣着几瓣浅粉桃花,针脚平整,显然是被人细心穿戴好的。

    指尖拂过衣料,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淡淡暖意,像是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
    “过儿……”她轻轻唤出这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初醒的沙哑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惘。

    他总是这样,在她以为可以稍稍靠近时,便又悄然远去。

    正怔忡间,鼻尖的甜暖香气愈发清晰,还夹杂着木勺碰撞陶碗的轻响。

    紧接着,房门被人用铜环轻轻叩了三下,传来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:“姑娘,醒着吗?老婆子给你端些粥来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抬眸望去,只见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走进来一位老婆婆。

    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用一根素银簪挽成髻,虽已花白,却梳得整整齐齐。身上穿着件半旧的青布褂子,浆洗得干干净净,袖口磨出了毛边,却依旧平整。

    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,笑起来时,眼角的纹路便像水波般漾开,带着种庄稼人特有的淳朴。

    “姑娘身体好些了吗?”老婆婆见她睁着眼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,端着个粗陶碗走到床边,碗里盛着白粥,上面撒了几粒碾碎的芝麻,热气腾腾的,“快趁热喝点吧。昨天那小伙子把你抱来的时候,你脸白得像纸,嘴唇都干裂了,可把老婆子吓坏了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望着她,只见这老婆婆身上的气息太过平和,像村口晒着太阳的老槐树,让人很难生出恶感。

    “他在哪?”小龙女轻声问道,目光落在老婆婆手中的陶碗上,却没有立刻去接。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带着一种笃定的期盼。

    老婆婆将粥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,叹了口气:“你说的那个年轻人啊,他说自己叫杨过。昨天把你安顿好就走了,说是脸上中了种怪毒,得赶紧去襄阳找郭靖郭大侠和黄蓉黄女侠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矮几上的一个粗瓷勺,舀了一勺粥吹了吹,递到小龙女面前:“他说郭大侠夫妇有办法解那毒,能让他恢复本来面貌。还说襄阳正在办英雄大会,各路英雄都去了,人多眼杂的,他这一去,还不知道顺不顺利呢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接过瓷勺,指尖触到微凉的勺柄,心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一阵空落落的疼。

    又是这样,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。终南山一别,古墓差点重逢,再到这次芦苇丛中相遇,每一次靠近都伴随着更久的别离。

    哼,难道就你会走吗?我也会走,我也会玩消失,看你到时候着不着急。

    她低头舀了一勺粥,软糯的米粥滑入喉咙,带着淡淡的米香和芝麻的微香,暖意从胃里缓缓散开,却驱不散心头的失落。

    不过这粥熬得极烂,显然是特意为病人准备的,想来是他叮嘱过的。

    见她只默默喝粥,不发一语,老婆婆又道:“姑娘你别多心。那小伙子临走前,反复跟老婆子交代,一定要好生照料你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着小龙女的眼睛认真道:“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那小伙子看你的眼神,满是疼惜,比自家娃还上心呢。他走的时候,一步三回头的,要不是脸上的毒实在要紧,怕是舍不得走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握着瓷勺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老婆婆:“他脸上的毒……严重吗?”

    “看着倒不打紧,就是脸上蒙着块黑布,只露着眼睛。”老婆婆回忆着,“他说那毒会让脸变得难看,怕你见了忧心,才急着去求医。也是,那小伙子定然是在乎自己模样的,更怕心上人嫌弃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的心轻轻颤了一下,在她心里,无论杨过变成什么样子,她都不在乎,只需要他在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她想起昨天他虽蒙着面,可露出的眉眼依旧俊朗,尤其是那双眼睛,亮得像夜空的星辰。

    若是真的毁了容貌,以他那般骄傲的性子,定然是难以忍受的。这般想着,先前的失落便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牵挂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……”小龙女环顾四周,房间宽敞明亮,靠墙摆着一个旧木柜,上面放着个粗瓷花瓶,插着几枝晒干的野菊。

    窗外隐约能看到青石板铺的小院,墙角种着棵石榴树,枝叶探出墙头,显然不是终南山附近的景致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柳溪村,离终南山有几十里地呢。”老婆婆笑着说,“那小伙子说,终南山最近不太平,你又受了伤,得找个清静地方养着。我们这村子小,就几十户人家,最是安稳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默默点头,不再多问。她知道,这定然是“杨过”精心安排的。他总是这样,看似随性不羁,却总能在细节处体现出细心。

    老婆婆见她神色缓和了些,又道:“小伙子还说,让你在这儿多歇几天,等身子养好了再做打算。他说自己一解完毒就回来,让你千万别去找他,免得走岔了路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舀粥的动作慢了下来。杨过还是不了解她,他中了毒自己又岂能在这里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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