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神出鬼没的猎犬(2/3)
着布料与台阶粗粝摩擦的“嘶啦”声。林砚屏住呼吸。阿烬却已轻盈跃下三级台阶,停在转角阴影里,耳朵微微转动,捕捉着下方每一丝动静。林砚跟过去。转角下方五阶处,躺着一具尸体。男,四十上下,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领带松垮,左眼眶凹陷,眼球爆裂,右眼却睁得极大,瞳孔缩成针尖,死死盯着上方——盯着林砚的方向。他右手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态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,仿佛临死前还在乞求什么。而他的左手……不见了。断口参差,皮肉翻卷,却诡异地没有血迹,只有一圈焦黑的硬痂,边缘还冒着极淡的青烟。林砚胃里一阵翻搅。阿烬蹲在尸体旁,伸出粉红的舌头,轻轻舔了一下那焦黑断口。“嗯……”它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的咕噜,“熟了。”林砚:“……”“不是我吃的。”阿烬歪头,“是它自己烂的。契约反噬,从根儿上烂。”它用爪子拨了拨尸体歪斜的领带夹——那是个铜制小葫芦造型,表面蚀刻着细密符纹。林砚一眼认出,和《阴契通考》扉页印章的纹样完全一致。“青槐路27号,死者叫周蔓,高二学生,独居,父母离异,母亲再嫁,父亲失联。”阿烬慢条斯理舔着爪子,“报案人叫赵振国,死者班主任,也是……这单‘意外’的契约主。”林砚喉头发紧:“他签了什么?”“‘净罪契’。”阿烬吐出这个词时,舌尖闪过一缕微不可察的幽蓝火苗,“用学生‘自愿堕落’的假象,换自己升职加薪。代价是……帮契主‘处理’掉所有知情者。”它抬爪,指了指尸体空荡荡的左肩。“第一个知情者,是他老婆。第二个,是学校监控室老王。第三个……”阿烬顿了顿,幽绿瞳孔转向林砚,“是你昨天在BJ站,替那个穿蓝布裙的老太太买票时,多问了一句‘她要去哪儿’。”林砚浑身一僵。他记得。当时老太太攥着他手腕,指甲几乎嵌进皮肉,他下意识问了句:“您这是……回老家?”老太太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没答,只把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纸塞进他口袋,纸角还沾着一点暗红泥渍。林砚摸向风衣内袋。空的。阿烬:“那张‘归途引’,现在在赵振国胃里。”林砚:“……”“他吞下去的。”阿烬尾巴尖点了点尸体胸口,“以为能靠这个躲过反噬。可惜啊……”它忽然凑近尸体爆裂的左眼,鼻尖几乎贴上那团浑浊的胶状物,“‘归途引’只渡亡魂,不渡恶鬼。他吞得越急,烂得越快。”话音刚落,尸体右眼瞳孔骤然收缩,眼白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黑纹。紧接着,整颗眼球“啵”地一声爆开,不是血浆,而是一团浓稠如沥青的黑雾,翻涌着扑向林砚面门!林砚本能后仰,却撞上冰冷墙壁。退无可退。千钧一发之际,阿烬纵身跃起,小小的身体在半空中竟拉出一道残影,灰白毛发根根竖立,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弦——它张开嘴。没有獠牙,没有利齿,只有一片纯粹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。黑雾撞进去,无声无息,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。阿烬落地,抖了抖耳朵,打了个小小的、带着硫磺味的喷嚏。“齁。”它嫌弃地甩甩头,“劣质怨气,掺水。”林砚扶着墙喘气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发哑,“那老妇人是谁?”阿烬沉默了几秒,忽然跳上他肩膀,用温热的鼻尖顶了顶他耳后。“你真不记得了?”它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三年前,你躺在医院ICU,心跳停了四十七秒。是她把你魂儿从地府门口拽回来的——用自己半条命,换了你三年阳寿。”林砚脑中嗡的一声。记忆碎片轰然炸开——消毒水气味浓得化不开的病房,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长鸣,还有……一只枯瘦的手,紧紧攥着他手腕,掌心烙印滚烫,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。“她叫苏挽,”阿烬说,“是你妈的师姐,也是……当年教你爸‘怎么签第一份阴契’的人。”林砚手指猛地攥紧。他爸?那个在他六岁生日当晚醉酒坠楼、尸检报告写“意外失足”的男人?阿烬似乎看穿他所想,尾巴轻轻搭上他颈侧,凉意沁肤:“你爸没死。他签了‘永契’,把自己卖给了‘观命司’。现在……他是青槐路27号那栋老楼的‘楼灵’。”林砚眼前发黑。“观命司”三个字,像三把冰锥凿进太阳穴。《阴契通考》开篇第一句就是:“天下阴契,九成出自观命司;天下横死,七成源于观命司。”它不杀人,它只教人如何……合法地,把别人的命,变成自己的垫脚石。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林砚嗓音干涩。阿烬没立刻回答。它跳下他肩膀,走到尸体旁,用爪子拨弄着那枚铜葫芦领带夹。夹子背面,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一行小字:【癸卯年·青槐契·承约人:林砚】林砚瞳孔骤缩。“这不是伪造。”阿烬头也不抬,“是你爸,三年前替你签的。用你的生辰八字、一滴心头血,还有……你第一次发烧时剪下的胎发。”它终于抬头,幽绿瞳孔映着林砚惨白的脸:“你以为你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,是因为工作太累?错。是因为你在替他,还债。”雨声忽然停了。死寂。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消失了。林砚站在原地,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脚底往上蔓延,冰冷,沉重,带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——那是契约生效的征兆,是命运之索,终于勒紧了他的咽喉。阿烬走到他面前,仰起头。“现在,有两个选择。”它说,声音平静无波,“一,你转身离开,当什么都没看见。三个月后,你阳寿耗尽,魂归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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