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京城的年味与暗线的潜行中悄然流逝,转眼便是正月十五上元节。京城内外更是火树银花,喧嚣达旦,似乎要将年节的喜庆推向最高潮。

    清晨,卫国公府内便忙碌起来。下人们早早挂起了各式各样的花灯,从常见的八角宫灯到造型可爱的兔子灯、金鱼灯,将府邸装点得喜气洋洋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糖糕的甜香,节日的氛围达到了顶点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卫珩与绵绵陪着老夫人、父亲用罢晚膳,闲话几句家常后,便一同返回芸澜苑。刚踏入院门,便见小满神色示意——墨玄已在书房等候,且神色凝重。

    两人快步走入书房,墨玄立刻起身躬身行礼:“世子,少夫人。” 他周身气息紧绷,显然是有重要且棘手的消息禀报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 卫珩沉声道,径直落座,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,目光锐利如炬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人在永丰坊连日排查,最终锁定了三处可疑院落。” 墨玄语速沉稳,条理清晰,“其中两处经过观察,基本可以排除,应是囤积私货的普通商贩。但最后一处,位于坊内最深处的一条死胡同尽头,院墙高耸,门户终日紧闭,情况极为反常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那院落位于永丰坊最深处的一条死胡同尽头,院墙比周边民居高出近三尺,墙头还隐约可见碎瓷片,门户终日紧闭,连窗棂都用厚实的木板遮挡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戒备。”

    “平日有何具体异常?” 绵绵轻声问道,眉头微蹙,这般刻意隐藏的模样,显然绝非普通住户。

    “首先是采买。” 墨玄道,“这户人家每隔两三日便会派人外出采买,每次都购入大量肉食、不易腐坏的米面,还有伤药和油烛,采购量远超寻常住户,更像是供数十人食用。其次是人员。前日有附近孩童将蹴鞠踢入院内,敲门去取时,应门的是个身形彪悍、面带凶气的汉子,口音是南方某地的,且极不耐烦,只匆匆将球扔出便闭门,连多余的话都不愿说。”

    他加重语气,道出最关键的发现:“最重要的是,我们的人伪装成更夫,在昨夜三更时分靠近院落,隐约听到院内传来类似金属碰撞的轻响——绝非厨具或农具,更像是兵器相互摩擦的声音。此外,还有压低的、短促的口令声,像是在进行某种训练。”

    “金属碰撞?训练?” 卫珩眼中寒光一闪,猛地攥紧了拳头,“他竟在京城腹地藏匿私兵?” 这一点远超预期——凌不惑不仅要藏身,还要蓄谋作乱,其野心之大,令人心惊。

    “极有可能。” 墨玄点头,“而且,监视码头的人传回消息,昨夜又有一艘漕船悄悄靠泊,卸下了几个沉重的木箱,被遮掩严实的马车运往永丰坊,最终进入了那个院落。从搬运者的姿态和木箱的轮廓重量判断,里面大概率是兵器甲胄。”

    书房内一时陷入寂静。凌不惑藏匿于此已是板上钉钉,更可怕的是,他还在暗中集结武装力量。是想在京城发动突袭?还是为了一旦暴露,能强行突围?无论哪种可能,都足以搅动京城风云。

    “此外,还有一个意外发现。” 墨玄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破了沉默,“我们的人在监视那处院落时,察觉到不对劲——除了我们,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留意那里。对方行事极为谨慎,每次出现都乔装成不同身份,且反侦察能力极强,我们的人差点被其发现,只能暂时撤离隐蔽观察。”

    “另一股势力?” 卫珩眉头紧锁,“是敌是友?能看出路数吗?”

    “暂时无法判断。” 墨玄摇头,“但对方的手法极为专业,行动利落,不像是江湖草莽的路数,倒像是军中斥候,或是某些权贵之家精心培养的暗卫。他们只远远监视,并未有任何行动,意图不明。”

    情况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凌不惑的巢穴虽已确认,但其内隐藏的力量不容小觑,更有不明势力在旁窥视。

    “夫君,看来想动凌不惑,没那么简单。” 绵绵看向卫珩,眼中带着担忧,“若强行强攻,那处院落地形封闭,对方有兵器有防备,我们的人必然伤亡不小;且一旦动静太大,惊动了京兆尹或巡防营,后续如何解释?更怕的是,那第三方势力在盯着。”

    卫珩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楼下街道上依旧带着年味、熙熙攘攘赏灯的人群,灯火璀璨,一派太平景象。可谁能想到,就在这繁华之下,竟藏着如此致命的危机。他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暂且按兵不动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剑:“凌不惑囤积这么多物资,训练人手,绝非只为了藏着。他必有图谋,只是时机未到。他不动,我们便难觅其破绽,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;他若动,则必露行藏,届时我们再顺势而为,方能一击必中。”

    “那第三方势力……” 绵绵仍有顾虑。

    “继续监视。” 卫珩对墨玄吩咐道,“加派两名最精锐的暗卫,务必查清这股势力的来历和意图。他们既然只是监视,而非动手,说明也在等待时机。在摸清底细前,避免与他们发生冲突,静观其变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 墨玄躬身应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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