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容器旁边,那些彩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,把她满头的银发染成了彩虹的颜色。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支画笔——那是她七十年来从未放下的东西。“我是艺术家。”她说,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像在说晚饭吃什么,“最适合‘播种’。我知道怎么让种子好看。”她走向陆见野,站在他面前。很近。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“爸爸,记得我八岁那年画的那幅画吗?把所有东西都涂成彩虹色的那幅。”陆见野点头。那幅画在他心里贴了七十年。贴在墙上,贴在记忆里,贴在每一次想她的时候。“你说,因为是我画的,所以你留着。”她笑了。那笑容和八岁时一模一样,带着点羞涩,带着点得意,带着点“我就知道你会留着”的满足,“现在,我要去画另一幅画。比那幅大很多。画在虚无里。”“如果画成了,全世界都能看见。”陆见野看着她。这个他捡回来的女孩,这个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女孩,这个把画笔当武器的女孩——已经一百多岁了。银发如雪,但眼睛还是当年那么亮。“晨光……”他说不出话。晨光抱住他。那个拥抱很长,很紧,像要把七十年的温度全部留给他。像要把这辈子所有的“爸爸”都喊完。“爸爸,如果我回不来……”“那我就去找你。”陆见野说,“无论多远。无论要多久。”晨光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流下来。那些眼泪滴在他肩上,很烫。---团队组成确定。载体:伞的分裂意识——她给自己取名“籽”。很小的一团光,透明,但能感觉到里面有无数的情感在沉睡。那些情感蜷缩着,像还没发芽的种子。导航员:阿归的意识。他需要暂时与身体分离,用古神留下的技术。风险:可能无法回到身体,或者回来时身体已死。他的身体会躺在那里,心跳还在,但里面什么都没有。播种者:晨光的意识。她的艺术天赋能在虚无中画出种子最美的形状。她的画笔会变成光的笔,画出的每一笔都会留下痕迹。护卫:沈忘(梦孤)。他的旅者本质经历过百万年沉睡,在虚无中可能存活更久。他说:“我去保护他们。”那些旅者的光点在他体内流动,像在回应什么。技术支援:夜明。远程计算种子生长概率,实时调整方案。他的晶体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,但他的眼睛还在亮。四人意识将连接,共同进入吞噬者。月球实验室里,秦守正留下的设备开始运转。那些古神技术的碎片,那些旅者留下的数据,那些小芸画的情感容器图纸——全部被夜明整合成一个巨大的意识传输装置。那些线路像血管,像树根,像无数只手连接着四个透明的舱体。四个舱体并排放置。阿归躺进第一个。那些细小的探针刺入皮肤,连接着胎记。他感觉到那些冰冷的金属进入身体,但一点都不疼。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天花板上,全在想别的事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天花板。“怕吗?”沈忘站在他旁边。阿归想了想,说:“怕。”“怕什么?”“怕回不来。”他转头,看向另一个舱体里的陆见野。那个苍老的背影正站在那里,握着他身体的手,“怕再也见不到爸爸。”沈忘沉默了一秒。那一秒里,他想起了七十年前。想起自己最后一次看陆见野的时候。想起自己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。然后他说:“我陪你。”阿归笑了:“你当然陪我。你是护卫。”沈忘也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七十年的影子,有一百万年的等待,有此刻所有的温柔。晨光躺进第三个舱体。她的手还握着画笔——那是她唯一的请求:带着画笔进去。哪怕只是意识体,她也要画画。“画什么?”籽问。晨光想了想。她想起那些墙上的涂鸦,想起小芸的太阳,想起所有想被记住的东西。“画那些想被记住的东西。”她说。籽的光微微闪烁,像在点头。第四个舱体空着——那是给沈忘的。他不需要舱体,他的旅者本质可以直接进入意识流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像,像永恒的守护者。夜明站在控制台前。那些数据流在他眼中奔涌,像两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。他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——晶体裂痕爬满了全身,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碎裂声,像冬天的冰面在脚下开裂。但他的手指还稳,眼神还亮。他看了所有人一眼。阿归。晨光。沈忘。籽。还有陆见野。那个他叫了七十年“父亲”的人。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四人同时点头。夜明深吸一口气——如果晶体还能吸气的话。“分离仪式开始。”---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。意识从身体里抽离,像水从杯子倒出来,像烟从烟囱飘出去。阿归看见自己躺在舱里,眼睛闭着,胸口还在起伏。陆见野站在旁边,握着他身体的手,握得很紧。他想喊“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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