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原来……”“这就是活着。”它看着那些还在飘来的光,看着那些故事,看着那些情感。“我们饿了太久……”“忘了自己为什么饿。”“现在……饱了。”“但饱了之后……”“更想吃了。”“不是饥饿……”“是想知道更多。”“更多故事。”“更多活着。”它看向太阳系,看向那颗蓝色的星球。“你们……愿意继续讲吗?”陆见野站在控制中心,看着那道光传来的信息。他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泪,但泪里也有光。“愿意。”他说,“我们有很多很多故事。”“讲一辈子都讲不完。”光球的花瓣微微颤动。像在点头。像在微笑。像在说:“那我们……慢慢听。”---太阳系边缘,虚无不再扩散。一朵巨大的光之花,静静开放。每一片花瓣上,都有无数故事在闪烁。那些故事来自被吞噬的文明,也来自地球。它们交织在一起,成为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花。花瓣的边缘在发光,花心在跳动,像一颗巨大的心脏。晨光的意识碎片还飘在花心附近。只剩一点点光,比萤火虫还小,但还在发光。那光是暖的,橙黄色的,像她最喜欢的那个颜色。阿归的碎片在她旁边。也只剩一点点,但还在飘。那些黑色的点已经消失了,只剩下干净的、透明的光。沈忘的碎片在更远的地方。那些旅者的光点几乎全灭了,但还有一丝在坚持。那一丝光很弱,但很韧,像永远烧不完的灯芯。籽——彻底消失了。那些寄存的情感,全部融入了光球,成为花的一部分。那些疼,那些爱,那些恨,那些希望——都开成了花。但阿归知道,她没有消失。因为那些情感还在。那些故事还在。那些在暴雨中喊“该还了”的声音还在。他看着那朵花,轻声说:“小芸,你看见了吗?”“你的伞……”“变成了花园。”远处,地球还在讲故事。那些光还在飘来。越来越多,越来越亮,像永远下不完的雨。阿归的碎片慢慢聚拢,恢复了一点形状。那形状很模糊,但能看出是个人。他看着那些光,看着那朵花,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。忽然想起导师最后的话:“不要杀它们。”“喂饱它们。”“然后告诉它们……还有另一种活着的方式。”他笑了。“导师,我们做到了。”“我们喂饱了它们。”“用故事。”花心处,那个透明的人形也看着他。没有语言,但阿归能感觉到——它在说:“谢谢。”“现在……”“我们也是故事的一部分了。”那些花瓣上,又多了一层光。很轻,很柔,像被风刚刚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