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笙刚把叶家村的安置方案敲定,付家丁又来了。

    这回不是送信,是传话。

    “叶大人,陈主事让小的带句话——简王殿下要见您,越快越好。”

    付家丁说这话的时候,眼皮子直跳,显然知道这趟差事的分量。

    叶笙把手里的公文放下“说了什么事没有?”

    “没说。但陈主事的原话是——''带上你的条件''。”

    带上条件。

    陈海这人说话从来不多一个字,这五个字已经把意思交代得明明白白了。

    叶笙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简王要谈买卖了。

    上次是去前线当刺客,这次——南线。

    临江丢了,白莲教三千人卡在荆州南大门上,简王的主力全压在北面跟靖王死磕,后背一片空白。这种局面,简王睡觉都得睁一只眼。

    而清和县,是南线唯一还站着的钉子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走?”常武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。

    “明天一早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去?”

    “不用,你留下看家。卫校尉管兵,你管人,城里城外的事别松手。”

    常武嘴巴动了动,把话咽了。他知道叶笙去荆州不是打仗,是谈判,带他去纯属多余。

    “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叶笙站起来,去了后院。

    叶婉柔正蹲在廊下给自己手上抹药膏,动作笨拙,药膏糊了一手背。叶婉仪站在旁边,踮着脚尖帮她姐姐按住纱布。

    “爹。”叶婉仪先看见他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去趟荆州,两三天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叶婉柔抬起头,手上的药膏蹭到了脸上,白了一块。

    “去多久?”

    “快的话后天晚上到家。”

    叶婉仪没问为什么去,只说了句“那我明天自己练。”

    叶婉柔把纱布缠好,站起来“爹,我给你装点干粮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路上有的吃。”

    叶婉柔没听他的,转身就往厨房跑。叶婉仪看了叶笙一眼,也跟着跑了。

    叶笙站在廊下,看着两个丫头的背影,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俩丫头,一个比一个倔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次日天没亮,叶笙骑马出了清和县北门。

    他没带随从,一人一马一杆枪,走的是官道。十月的清晨凉得刺骨,呼出的白气在马头前面散开,路两边的庄稼地里结了薄霜。

    官道上不太平。

    走了不到二十里,就碰上了两拨难民。第一拨十来个人,从临江方向过来,拖着铺盖卷,走得跌跌撞撞。第二拨更惨,一个老头推着独轮车,车上躺着个半大孩子,脸烧得通红,不知道是伤还是病。

    叶笙没停,但放慢了马速,从他们身边过的时候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难民的眼神都是一样的——空的。

    末世里见过太多这种眼神。活着,但魂已经丢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加了一鞭,马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敲得脆响。

    午后到了荆州城。

    荆州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冷清了不少。街上的铺子关了三成,行人稀疏,偶尔有巡逻的城防兵小跑着过去,甲胄叮当响。

    城门口的盘查比以前严了十倍,叶笙亮了简王的令牌才放行。

    陈海在府衙门口等着。

    瘦了。上次见面的时候陈海还有点富态,这回颧骨都凸出来了,眼窝深陷,一看就是连着熬了好多天的大夜。

    “叶兄。”陈海迎上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倒是没怎么变。”

    “操心的事不一样。你管粮管钱,我管打打杀杀,当然你先老。”

    陈海被他噎了一下,苦笑着摇头“走吧,简王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往里走,陈海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“简王这几天脾气不好,李牧在安平镇被围的消息传回来以后,他砸了两套茶具。临江失守的军报到的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天亮。”

    “他想让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南线。”陈海的脚步顿了一拍,“具体的他没跟我说,但沈砚前天拿着舆图在书房待了两个时辰,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。”

    叶笙没再问。

    该知道的,进去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简王府,书房。

    比上次来的时候乱了不少。桌上堆着军报和公文,沙盘上的旗子东倒西歪,有几面干脆插在了错误的位置上——显然是被人一巴掌扫过。

    简王坐在主位上,没穿正装,一件半旧的青色常服,头发用根木簪随便别着。

    他老了。

    不是年纪上的老,是那种被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老。眉心的竖纹比上次深了一倍,眼底的血丝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沈砚站在沙盘旁边,手里的羽扇没摇,夹在腋下。

    “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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