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谢倾又杀百余人。(2/5)
像是有个东西堵在那里,上不去,下不来。
她又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很轻,从鼻腔里溢出来,几乎听不到。
可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。
她抬起头,看向霍沉舟。
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转动。
她不能直接说。不能说“系统告诉我谢倾没死”。
她只能绕,只能藏,只能用一个又一个的“也许”“可能”“我觉得”,把真相裹在里面。
“谢倾这个人,”她开口,声音很慢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,“诡谲狡诈。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死的。”
她的目光对上霍沉舟的眼睛,没有躲闪,也没有刻意直视,只是那样平平静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说一件她也不太确定的事。
可她的手指在茶杯上又紧了一分,指腹泛着白,指甲边缘有一点点月牙形的红印。
霍沉舟看着她。
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熄灭。
他原本心里还残存着一丝期待。
那些血迹,那么多血,正常人早就死了。
也许谢倾真的死了,也许尸体被炸碎了,也许藏在某个还没被清理的废墟下面。
也许明天,后天,大后天,就会有人打电话来说“霍先生,找到了”。
可姜姒宝说,不是那么容易死的。
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。
她从来不会。
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有她的道理。
他心里的那丝期待,像一根燃到尽头的蜡烛,最后跳了一下,灭了。
果然。
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声。
果然没那么容易死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从姜姒宝脸上移开,落在茶杯上。
茶汤已经不那么热了,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膜,像是时间在上面结了一层壳。
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“谢倾这个人。”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实在诡异。不像正常人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可那几个字里藏着的东西,在场的人都听懂了。
不是“不像”,是“根本不是”。
他见过太多罪犯,见过太多恶人,可谢倾不一样。
谢倾的恶不是那种粗暴的、直接的、一眼就能看穿的恶。
他的恶是冷的,是算的,是每一步都走在别人前面三步的。
这种人,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。
姜姒宝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那点头的动作很轻,却很笃定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说这句话,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。
“他确实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心里把那几个字又过了一遍,确认没有错,“已经超过普通人的范畴了。”
超过。
不是“超出”,是“超过”。
这两个字之间,隔着一条很深的沟。
霍沉舟的眸子垂下来,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没有再问,只是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松烟香淡了很多,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苦涩。
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姜锐最熟悉不过了。
谢倾的事,小宝没有说去哪里搜寻。
看来她也不知情。
或者,她不能说。
不管是哪种,再问下去都没有意义。
他抬起头,重新看向姜姒宝,目光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没有追问,没有多话,只是那一个字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姜姒宝抿着唇,想了一会儿。
她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,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个点,像是在看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茶香在她和霍沉舟之间缓缓流动,松烟的余韵混着正山小种特有的桂圆香,在空气里织成一张薄薄的网。
“谢倾这个人,”她开口,声音比刚才快了一些,像是在追赶某个正在成型的念头,“报复心极重。”
她的目光抬起来,在霍沉舟和姜锐之间扫了一下,最后落在霍沉舟脸上。
“缅方园区和泰方里应外合,让他损失这么重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他不可能不报复。”
她的声音不重,可那几个字落在空气里,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深潭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她的表情很认真,眉间微微蹙着,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,下巴微微收紧。
那是她在认真思考时的样子,霍烬辰最熟悉不过了。
报复。
他怎么没想到这个。
谢倾不是那种吃了亏就认的人。
他从来不是。
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