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谢倾的短信(1/2)
三天后,姜姒宝和霍烬辰的家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了一条缝,一缕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。卧室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,香薰蜡烛的余韵,床头柜上凉透的安神茶,还有两个人赖床赖出来的那股慵懒劲儿。姜姒宝窝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,头发散在枕头上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泪都打出来了,整个人软绵绵的,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“结个婚太累了。”她拖着长音,声音沙沙哑哑的,带着刚睡醒的糯,“比跑四十公里马拉松都累。”霍烬辰躺在她旁边,一只手枕在脑后,侧着头看她。常年高强度训练的人,这点折腾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但他就是不想起。被子底下,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姜姒宝腰上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她睡衣的布料,丝绸的,滑溜溜的,蹭着蹭着就往里滑。姜姒宝拍了一下他的手。他笑了笑,把手收回来,老老实实地搭在腰上。然后下巴朝床尾的方向扬了扬。“要不点点喜钱?”姜姒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床尾的地毯上,整整齐齐地码着四个大木箱子。红木的,铜包角,每个箱盖上还贴着大红烫金的“囍”字。灯光照在上面,泛着油润的光。她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也行。”她从被子里钻出来,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丝绸睡衣,衣摆长及大腿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。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脚趾头圆润润的,指甲上还残留着婚礼时涂的豆沙色甲油。她在箱子前蹲下来。第一个箱子,铜搭扣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满箱子的红。不是那种俗气的红,是金条的金光透过红纸包折射出来的、暖洋洋的红。一沓一沓的礼金,十沓为一捆,用红绸带扎着,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最上层。姜姒宝随手拿起一捆,翻了翻,新钞的油墨味扑面而来。她把那捆放下,拨开上面那层红纸。下面是珠宝。翡翠、白玉、红宝石、蓝宝石,一件一件地用丝绒布包着,塞在隔层里。姜姒宝一样一样地往外拿,摆在地毯上,像摆地摊似的。她忽然停住了。手里是一个墨绿色的锦盒,比其他的盒子大一些,也沉一些。盒盖上用金粉印着一个篆体的“萧”字,笔画工整,透着股老派的讲究。她打开盒子。里面躺着一对手镯。帝王绿。那绿不是普通的绿,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、像是从翡翠原石最核心的地方挖出来的、带着油脂光泽的绿。每一只都圆润饱满,在灯光下半透明,能看到里面细密的晶体结构,像是凝固的泉水。姜姒宝拿起一只,对着光看了看。光线穿过玉体,在边缘处晕开一圈绿色的光晕,像是一汪深潭被阳光照透了底。盒子的夹层里压着一张洒金红笺,用金笔写着几个字:萧家恭贺姜霍喜结连理。字迹端正,笔锋有力,是长辈的手笔。姜姒宝转过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“萧家?”她的声音都拔高了一点,“是那个萧家?”霍烬辰靠在床头,被子堆在腰间,露出精瘦的胸膛。他点了点头,姿态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“他们派了个小辈来。”他说,“比咱们小几岁,送了礼,喝了喜酒就走了。话不多,礼数倒是周全。”姜姒宝低头看着手里那只手镯,又看看盒子里另外三只,咂了咂舌。“真大手笔啊。”她忍不住感慨,“这手镯,一只就得上亿了吧?”她没往下说,只是摇了摇头。霍烬辰笑了一声,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,低沉沉的。“安心收着。”他说,“我帮了他家一个大忙。一个亿而已,对他们萧家来说,九牛一毛。”姜姒宝瞥了他一眼,把镯子小心地放回盒子里。“那也得记下来。”她的语气认真起来,“等萧家有喜事,咱们得照这个数还回去。”“那是自然。”霍烬辰点点头,“一会儿让管家登记造册,谁家送的什么、送了多少,一笔一笔记清楚。”姜姒宝“嗯”了一声,把萧家的盒子放在一边,继续翻剩下的箱子。剩下的三个箱子,加起来也没有萧家这一盒贵重。但最少的,也是十万起步。有送金条的,沉甸甸的,拿在手里压手腕;有送玉雕的,摆件、挂件、把件,什么都有;有送名家字画的,卷轴用锦缎包着,打开来墨香犹存。姜姒宝翻了一会儿,就没了兴致。她把最后一个箱盖合上,坐在地毯上,两条腿伸直,脚丫子并在一起,歪着头看霍烬辰。“我小时候跟我妈去喝喜酒。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遥远的东西。“邻居家的姐姐结婚,我妈随了二百块礼金。那二百块,我妈攒了半个月。”她顿了顿。“这豪门啊……”她拖长了音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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