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邪恶系统(3/4)
/br>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可他没有说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霍烬辰的枪口,看着霍烬辰的手指,看着霍烬辰的眼睛。霍烬辰的手指压下去了。“砰——”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来,震得姜姒宝的耳朵嗡嗡作响,像是有无数只蜂在她脑子里打转。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,肩膀往内收,脖子往下压,可她强迫自己抬起头,睁开眼睛,看着大厅中央。谢倾倒下了。他的身体往后仰,像一棵被砍断的树,缓慢地、沉重地倒在身后那张欧式沙发上,又从沙发上滑下来,落在大理石地面上。他的羊绒大衣在地面上铺开,灰色的布料和白色的石面形成鲜明的对比。他的胸口有一个洞,暗红色的血从里面涌出来,顺着大衣的衣襟往下淌,在身下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天花板,看着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看着那些切割完美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。霍烬辰往前走了一步,枪口还对着他,手指还扣在扳机上。那六个人也动了,两个冲向谢倾,两个守住大厅的侧门,两个把那些蹲着的人一个一个地按在地上,反剪双手,用扎带绑住。他们的动作很快,很利落,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高速运转。姜姒宝站在门口,看着谢倾倒下的那个位置。她的腿有些软,可她撑着门框,没有让自己滑下去。她的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,太快了,太乱了,像是一台过热的机器,所有的齿轮都在打滑,所有的传送带都在空转。冲向谢倾的两个人已经到了他身边。一个蹲下来,伸手去探他的脉搏,手指按在他的颈侧,停了两秒,又按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看着霍烬辰,摇了摇头。另一个从腰包里掏出一卷绷带和止血棉,蹲下来准备包扎,可他的手刚碰到谢倾的衣领,就停住了。他的眼睛瞪大了。他的嘴唇张开,又合上,又张开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声音。他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,膝盖在地面上蹭了一下,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。“霍队——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尖细得不像他自己,“他——”霍烬辰快步走过去,枪口始终指着地上那个人。他走到谢倾身边,低头看。谢倾的身体在变淡。不是那种慢慢褪色的淡,而是一种很快的、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按了一个快进键的淡。他的脸先从轮廓开始模糊,眉毛、鼻梁、嘴唇,那些线条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墨迹,一点一点地往外晕开,越来越淡,越来越模糊。然后是他的手,手指从指尖开始消失,不是腐烂,不是蒸发,是一点一点地擦掉。血还在流。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胸口涌出来,顺着地面往低处淌,可那具正在流血的躯干却在变得越来越透明。大理石地面上的血迹还在,可血迹上面的那具身体,已经淡得像一层薄雾,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。姜姒宝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她的手指攥着门框,攥得指节泛白,指甲嵌进木头的纹理里,发出细微的吱嘎声。她的嘴唇在发抖,可她咬住了下唇,不让那颤抖继续蔓延。谢倾的身体越来越淡,越来越薄,像是一张被太阳晒褪了色的照片,所有的颜色都在流失,所有的线条都在模糊。他的羊绒大衣已经看不清了,他的脸已经看不清了,他的手指已经看不清了。只有那滩血还在地上,红得刺眼,红得触目惊心,红得像是在嘲笑他们。然后他的眼睛动了。那双眼睛已经快要看不清了,瞳孔和虹膜的界限已经模糊成了一团,可那双眼睛确实在动。它们从天花板上移下来,从水晶吊灯上移下来,从那些七彩的光斑上移下来,穿过大厅,穿过那些蹲在地上的人,穿过霍烬辰的肩膀,落在门口,落在姜姒宝脸上。那双眼睛里有一个笑意。不是嘲讽,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很平静的、像是在说“我们下次再见”的东西。他的嘴唇也动了,那层薄雾一样的、快要消散的嘴唇,微微张开,又合上,又张开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“姜姒宝。”三个字。每一个字都很清楚,清楚得像是在她耳边说的。“我很期待,我们两个到底谁能赢。”“我猜是我。”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然后他消失了。像一阵风把最后一缕烟吹散了。什么都没有留下。只有那滩血还在地上,暗红色的,黏稠的,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大厅里安静极了。安静到能听到水晶吊灯上那些切割完美的水晶在微微震动,发出极细极细的嗡鸣声。安静到能听到那个穿白色睡衣的中年男人把脸埋在自己手臂里,牙齿打颤的声音。安静到能听到姜姒宝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霍烬辰站在那里,枪口垂下来,指着他脚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