毅。

    他下午刚收到消息,燕军的先头部队,最晚明日一早便会抵达涿州城下。

    今夜过后,这座城会是何种模样?

    他们能否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?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唯有城墙上的灯火,在夜色中摇曳,映着二人沉默却坚定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景帅是在担心明日一战?”朱权望着李景隆凝向北方的侧脸,迟疑片刻,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李景隆缓缓点头,转头看向朱权,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:“燕逆此番来势汹汹,明日之战,生死实在难料。”

    “让殿下为我一句话,便赌上五万兵马与自身安危,在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朱权本可置身事外,安安稳稳做他的宁王,不必卷入这场凶险的战事。

    可他却毫不犹豫地带兵赶来涿州,这份信任与情谊,李景隆始终记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景帅言重了。”朱权摇头,眼中的犹豫褪去,只剩坚定,“能与景帅并肩守卫涿州,共抗燕逆,是本王的荣幸!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,北境战神的威名绝非虚传,我不信五万将士,就一定敌不过十万燕军!”

    听闻这话,李景隆忍不住笑出声来,没想到朱权对自己竟有这般信心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再度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郑重:“我们只需挺过三日。三日后,耿老将军或许能说服吕文兴,带着援兵赶来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涿州不失,南军便还有翻盘的机会,这场燕乱,早晚能平息。”

    “三日而已,何难之有!”朱权眼前一亮,随即反应过来,“既然有援兵可期,我们便不必与燕逆硬碰硬。”

    “想来景帅心中,早已定下破敌之策了吧?”

    李景隆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望着那片黑云压城的夜空,缓缓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其实清楚,耿炳文想说服刚愎自用的吕文兴派兵增援,机会渺茫。

    将“三日”之说告诉朱权,一半是为了安抚军心,另一半,也是为了给自己多添几分坚持下去的信心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城楼上的风愈发凛冽,二人并肩立着,各自想着心事,虽口中无言却心有默契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次日天还未亮,一场大雾便席卷了涿州城。

    浓白的雾气像棉絮般弥漫开来,将整座城裹得严严实实,几丈之外便看不清人影,连空气都透着几分湿冷。

    城内没了昨夜的热闹,鸦雀无声,死寂得仿佛连风都停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突然穿透浓雾,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紧接着,点点火光在雾中闪烁,如同鬼魅的眼睛,一点点向涿州城逼近。

    很快,一队黑压压的人马停在了城下。

    为首一人身着玄甲,腰挎长刀,面色冷酷如冰,正是燕王朱棣。

    上次在李景隆手中侥幸逃生后,他养精蓄锐数月,如今带着十万铁骑卷土重来,誓要拿下涿州。

    “王爷,这情形不对劲。”副将丘福策马来到朱棣身侧,眉头紧锁地打量着眼前死寂的城池,“城墙上怎么连一个守卫都看不到?”

    朱棣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城楼,眉头也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他早已收到消息,南军新帅吕文兴已率军后撤,放弃了涿州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城门紧闭的城池,怎会连半个守军都没有?

    这太不合常理了,难道有诈?

    “王爷,今日大雾弥漫,视线受阻,不如先让大军在城外驻扎,等雾散了再做打算?”丘福面露警惕,语气凝重。

    身为军中老将,他对这种反常的平静格外敏感,总觉得暗处藏着危险。

    朱棣眯起眼睛,目光穿透浓雾,死死盯着紧闭的城门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沉声下令:“先撞开城门。”

    丘福虽有顾虑,却不敢违背军令,立刻转头对身后喊道:“先锋营听令,破门!”

    先锋营的士兵立刻推着撞门车,缓缓向城门靠近。

    可就在撞门车即将碰到城门时,士兵们却发现——那看似紧闭的城门,其实只是虚掩着,轻轻一推便能打开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朱棣和丘福的脸色同时变了,心底的不安瞬间放大。

    城门虚掩,城上无人,这分明是刻意为之,可对方究竟想做什么?

    先锋营的士兵不敢大意,握紧兵器,小心翼翼地推开城门。

    随着城门缓缓打开,浓雾中,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
    街心摆着一张椅子,一名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坐在椅上,手中拎着一只酒壶,仰头饮酒的动作肆意张扬。

    在他身侧,一杆银枪斜斜立着,枪尖在微光下泛着冷芒。

    旁边还拴着一匹健硕的白马,正悠闲地甩着尾巴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景象,让先锋营的士兵瞬间僵在原地,纷纷拔出兵器,紧盯着雾中的身影,却因雾气太重,看不清那人的样貌。

    朱棣和丘福也透过雾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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