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还心存畏惧,此刻一见到熟悉的遗星与温栖梧,那股逆反心思便又冒了出来。
更何况他本就没什么敬畏之心,天不怕地不怕,否则也不会强抢看中的女子,虐杀之后,还肆无忌惮地将人埋在花圃之下当作花肥。
此刻听见这几日对他严刑拷打的元凶发问,他当即啐出一口浓血,舌尖抵着牙尖,双目赤红、戾气毕露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厉声回道。
“贱人!本世子的父亲便是首辅温栖梧,你能奈我何?”
“本世子已然出来了,你还敢动我?信不信本世子弄死你!”
话音落下,他又转头看向温栖梧与遗星,最后竟热泪盈眶地对着遗星哭喊。
“母亲,快、快救儿子!你不是说父亲是首辅,儿子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吗?儿子现在就要杀了这个贱人当花肥!”
面对儿子的求救,遗星没有被冲昏头脑,她没有往前冲,甚至她罕见地避开儿子看过来的目光,害怕地又往后退几步,左脚踩到右脚,一屁股摔倒在地上。
怎么会这样?孙长安望着慌乱的母亲,眼底闪现出愕然不解。
他犹记得,自己第一次虐杀五品姚大人家小女儿时,被人看见,姚大人带着证据亲自找上门。母亲上前扇了那姚大人两耳光,趾高气扬地指着姚大人鼻子。
“你是什么货色,也来质问我儿。我儿看中你女儿,玩一玩又怎么了?是你女儿不中用,玩死了,能怪谁?”
姚大人气得身体发抖,背挺得笔直,质问道:“那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?遗星公主如此行事,就不怕皇上问罪?既然遗星公主有意包庇,那臣就去大理寺状告,大理寺不行,臣就去告御状。”
姚大人放完话,一甩袖子,扭头就走。
他记得很清楚,母亲只给了身侧侍卫一个眼色,那侍卫就从后面跟上去,一刀捅在姚大人背心,姚大人当场倒了下去,嘴里不停往外冒血,嘴唇翕合着说不出一句话。
母亲裙摆轻摇,脚步移动,看也没有看姚大人一眼,从姚大人身旁走过,尾音上扬声音冷酷:“姚大人还是去地下找阎王告状吧。我儿父亲可是温栖梧温首辅,百官之首,谁能奈何得了他。”
从此,这一刻他牢牢记在了脑中,那时他才只有十一岁,瞧见那不断从姚大人嘴里冒出来的鲜血,兴奋得全身发颤。
原来他的父母这么厉害,一个五品官,想杀就杀。
可是今日为何?
孙长安张了张嘴,又呼喊道:“母亲!”
遗星咬着唇不发声,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种局面。
苏鸾凤淡淡吩咐:“把他嘴堵上。”
一个虐杀女人为乐的畜生,实在看得心烦。而且他的作用就是指认温栖梧,现在目的达到,已经不需要再开口。
冬梅得令,手脚麻利地抽出手帕,卷成一团,暴力塞进孙长安嘴里。
全场安静下来,苏鸾凤指尖把玩着手里团扇看向温栖梧,温栖梧只在孙长安刚出现的时候,脸上出现过慌乱,这会已经又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。
心理素质真强大。
苏鸾凤皱了下眉,很快也妩媚慵懒的格格笑着说:“温首辅,这大喜的日子真是闹得难看了。你看这孩子说你是他父亲,不知道,温首辅如何说?”
“朕也想听一听了。”皇上打了个哈欠,同样补刀开了口:“朕一直以为温首辅为国为民,连自己的子嗣都不考虑,先夫人去世只留一个女儿,女儿犯了事,连情都不求,说送走就送走。”
“没有想到啊,竟早已经偷偷给自己留了儿子。”
这话就像热油里溅进一滴水,众人瞬间沸腾,看向温栖梧的目光也愈发古怪。
照此说来,温栖梧明面上只有一个女儿,让人误以为他为官清廉,连子嗣大事都不甚在意,实则早已与遗星公主暗生一子。
如此一来,众人不免揣测,他怕是所图甚大。
温栖梧数年来,一日日所树立的形象,在此刻分崩离析。
大家仿佛看到他温润公子那背后虚伪到骨子里的那一面。
温栖梧静静站立着,面对众多探究的目光始终没有打乱节奏,他像是依旧还有底牌,他轻轻地看着苏鸾凤,眼底没有恨,亦没有怒,反而更加欣赏。
那眼神仿佛像是在说,能把他逼到死墙,这才配被他视为对手,这才是他想要的女人啊。
他的声音也是轻轻的,底气很足:“夫人,微臣爱慕你之心上天可鉴。此子不知是发了什么疯,才会指认微臣是他的父亲,可微臣清清白白根本就没有儿子。”
“此子模样确实长得像微臣,可天下长得相像的人何其多,怎可就仅凭一张脸,就认定了一切。例如郊西舞阳巷的程页,前廷街的李大,两人几乎相像到像是共用了一张脸,可他们却是实打实的没有一丝血缘关系。”
这些说词是温栖梧为了以防万一,早就准备好的。
他说着,侧头看向了太后,腰板挺得笔直,像是真的问心无愧:“太后,您给微臣作证,微臣是否和遗星公主清清白白。”
温栖梧想得十分清楚,只要和苏鸾凤能顺利完婚,虽说现在树立的名声坏了,但还不是最差的结果。
他同样能借着苏鸾凤夫君的身份在军中树立威望。
而眼下,能压下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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