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七十万年天劫(3/3)

个在七年前，抱着她濒死的身体，在漫天血雨中嘶吼着为她续命的少年。唐三猛地抬头，看向那人。那人依旧看着小舞，墨色眼眸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极其缓慢地，融化了一角。“我等这一天，”他轻声说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又重得能压垮整片沼泽，“等了太久了。”话音未落，他掌心那枚“苍穹种”，骤然亮起！不再是温润的青玉色，而是爆发出亿万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白色光芒！光芒并不刺眼，却带着一种湮灭一切虚妄、裁定一切秩序的威严。光芒所及，幽冥沼泽那粘稠的雾气，如同烈阳下的冰雪，无声无息地消融、蒸发，露出下方早已干涸龟裂、布满奇异银色纹路的黑色大地。那些纹路纵横交错，构成一幅宏大得令人窒息的星图，每一颗“星辰”，都是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青铜齿轮。唐三感到自己体内那枚永序核心，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搏动，每一次搏动，都与脚下大地星图的某一点，产生着强烈的共鸣。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，从核心深处爆发，拉扯着他的魂力、他的血脉、他的一切存在，向着那枚苍穹种，向着那个灰衣少年，向着那片正在苏醒的银色星图……就在这力量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，异变陡生！“嗤啦——！”一道猩红如血的裂痕，毫无征兆地，撕开了沼泽上空那片被银光净化的澄澈天空！裂痕之内，并非虚空，而是一片沸腾、翻滚、不断滴落着暗金色熔岩的赤红火海！火海中央，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、覆盖着暗金鳞片的竖瞳，缓缓睁开！瞳孔之中，没有智慧，没有情感，只有一片焚尽万物的、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！它漠然俯视着下方渺小的沼泽，俯视着银光中的灰衣少年，俯视着单膝跪地的唐三，俯视着失魂落魄的小舞……如同神祇俯视蝼蚁。一股无法形容的、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，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爆发，轰然降临！幽冥沼泽的干涸大地，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缝隙，缝隙中喷涌而出的，不再是银色星辉，而是灼热刺目的暗金岩浆！空气被点燃，发出凄厉的尖啸，空间本身都在这股威压下扭曲、呻吟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！唐三只觉得自己的魂骨在哀鸣，魂力在溃散，连思维都变得粘稠而迟滞。他艰难地抬起头，望向那高悬于天、冷漠无情的毁灭之瞳。小舞却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：“不——！！！”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粉红色的流光，不要命地冲向那灰衣少年，纤细的手臂张开，竟是要用自己单薄的身体，去阻挡那来自九天之上的、足以抹杀一切的毁灭目光！灰衣少年却看也没看那毁天灭地的竖瞳一眼。他只是在小舞即将扑到他身前的刹那，极其自然地、轻轻地，抬起了右手。没有魂力波动，没有魂环闪烁，只是简简单单地，伸出手，握住了小舞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微凉，力道却坚定得不容置疑。就在他握住小舞手腕的同一瞬间——“叮。”一声清越、悠扬、仿佛来自远古钟磬的脆响，毫无征兆地响彻天地。不是来自天空，不是来自大地，而是……来自他掌心，那枚已然彻底化为银白光球的“苍穹种”。光球之中，一枚全新的、比先前更加凝练、更加璀璨的银色符文，悄然浮现。它缓缓旋转，每旋转一周，那高悬于天、焚尽万物的毁灭竖瞳，瞳孔深处，便有一道细微的、却无比清晰的裂痕，无声蔓延。一息。两息。三息。毁灭之瞳的瞳孔，已布满蛛网般的银色裂痕，暗金色的熔岩，正从裂缝中汩汩渗出，滴落在沼泽大地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恐怖声响。灰衣少年终于微微侧过头，墨色的眼眸，第一次，真正地、完整地，望向了那片沸腾的赤红火海。他的唇角，极其缓慢地，向上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。那不是笑。那是一种……久别重逢的、冰冷的、审判的宣告。“来了啊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盖过了熔岩的咆哮、空间的哀鸣、以及小舞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呜咽，“正好。”他握着小舞手腕的手，稍稍收紧。唐三在剧痛与眩晕中，死死盯着那只手——那手腕内侧，原本光滑的皮肤上，此刻，正有无数细小的、闪烁着幽蓝微光的鳞片，如同春笋破土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飞速生长、蔓延、覆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