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上,谢居安负手而立,望着那片沸腾的海洋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他想起那张纸条上的每一个字,想起那朴实无华却直击人心的语言。李成安这小子…论蛊惑人心的本事…确实有点东西,至少,比那帮文官写出来的,舒服多了!他心中暗暗道:这银子,花得确实值。远处,城墙上,两道身影并肩而立。李成安和林倾婉站在那里,远远望着那沸腾的校场,望着那黑压压的军阵,望着高台上那道银甲熠熠的身影。林倾婉轻声道:“他会赢吗?”李成安望着那个方向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但至少这一刻,他赢了,人心,是他的。”林倾婉转过头,看着他。阳光下,他的侧脸线条分明,眼中倒映着远方那片沸腾的海洋。她忽然觉得,这一刻的他,格外好看。李成安感觉到她的目光,转过头,看着她,微微一笑。“走吧,”他牵起她的手,“回家。”两人转身,下了城墙。身后,那震天的呼喊声,还在继续。“犯我大荒者,虽远必诛!”声震云霄,久久不息。就这样,大荒与天启的战争,正式拉开帷幕。那一日,天风城外校场上的呐喊声,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大荒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出关隘,向着南方推进。铁蹄踏破土地,旌旗遮蔽了初冬的天空。战争,开始了。……三日后,风月关外。郭威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望着远方那片黑压压的军阵。那是大荒的前锋,约五万人,正缓缓向风月关逼近。他的身边,站着数位将领,人人神色凝重。“元帅,”一名副将忍不住开口,“咱们真的不打出去?”郭威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远方。按照二皇子的意思,是要主动出击,毕其功于一役。可他终究还是留了个心眼——先守,看看对方的虚实再说。风月关,就是他的试探。这座关隘虽然不如寒云关那般雄壮,却也城高墙厚,易守难攻。守将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,守军三万,粮草充足。只要不出意外,守上三个月不成问题。而大荒若是强攻……郭威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那就让他们攻。攻得越狠,死得越多。“传令,”他缓缓开口,“风月关守军,依计行事。其他各部,按兵不动,静观其变。”“是!”……五日后,风月关下。大荒的军队,已经围城五日了。这五日里,他们发动了三次进攻,每一次都被守军打了回去。城墙下,堆满了尸体,有大荒的,也有天启的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,混着硝烟和粪便的恶臭,令人作呕。城墙上,守将张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望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阵,咧嘴一笑。“就这?大荒也不过如此!”周围的军士们跟着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轻蔑。这五日,他们确实打得很轻松。大荒的进攻虽然凶猛,但手段单一——就是架云梯,爬城墙。他们居高临下,箭矢如雨,滚木礌石往下砸,一砸就是一片。这哪儿是打仗?这分明是送死!张横正要转身下城,忽然,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。他猛地停下脚步,转头望去。城下,大荒的军阵,正在缓缓变化。前排的盾牌手向两侧散开,露出后面一排排奇怪的东西——那是一辆辆木制的车子,车上架着巨大的弹弓模样的装置,旁边堆着一筐筐圆滚滚的东西。张横愣住了。那是什么玩意儿?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那些装置忽然动了!“嗡——!”一声沉闷的轰鸣,无数黑点从那些装置中飞出,划破天空,向着城头砸来!“躲避——!”张横的吼声还没落地,那些黑点已经砸在了城墙上!“轰!轰!轰!”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!火光迸溅,碎石横飞!城墙剧烈颤抖,好几处垛口被炸得粉碎!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军士被爆炸掀飞,惨叫着坠落城下!张横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,耳朵嗡嗡作响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望向城下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火雷!那是火雷!可这火雷,怎么会——“嗡——!”又是一波!张横来不及多想,嘶声吼道:“躲避!全部躲避!”话音未落,爆炸声再次响起!这一次,比上一次更加密集!那些黑点如同蝗虫般铺天盖地而来,砸在城墙上,砸在城楼上,砸在守军人群中!爆炸声此起彼伏,火光连成一片!城墙在颤抖,在呻吟,在崩塌!张横眼睁睁看着一段城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,看着无数军士被埋在碎石下,看着那些大荒的军士从缺口处蜂拥而入——他想喊,却喊不出声。耳朵里,只剩下嗡嗡的耳鸣。眼前,只剩下血红一片。后来就算天启的极境出手,也才堪堪守住关隘,但大荒同样拥有极境,普通军士的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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