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凌轩,”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,“你这步棋,走得够狠!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中域的地图——北境、西线、南线、天启、大荒、西月、南诏,所有的势力、所有的人、所有的棋子在脑海中飞速旋转,像一盘巨大而精密的棋局。

    谢居安在等,等北境的高手调走。

    苏凌轩在等,等谢居安上钩。

    郭小桐在等,等西月国内赶制更多的热气球。

    赵玉清在等,等南诏的工部做出更多的热气球,等天启南线的防线彻底崩溃。

    陆乘风在等,等新州送来更多的火雷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等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等这盘棋,马上就要真正热闹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,望着窗外的月色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那就等吧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看谁,先沉不住气。谢居安,这一次,怕是要看你这位太子殿下的命数了。”

    远处的天际,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,只有几缕银光从云缝间漏下来,像碎了一地的银子。

    夜色很深,深得看不见底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次日清晨。

    “笃笃笃。”

    敲门声响起,不轻不重,三声,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李成安睁开眼睛。窗外天色尚未大亮,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窗纸渗进来,将屋内的桌椅书架染上一层淡淡的青灰色。

    林倾婉还在他身边睡着,呼吸均匀而绵长,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,像一匹铺开的绸缎。

    他听出来了,是天成。

    天成跟了他这么久,敲门从来都有讲究。平日里若是寻常事,他会等在门外,等李成安醒了再说。但这么早就来敲门,那便一定是有特别要紧的事。

    今天这敲门声,不急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。李成安轻手轻脚地起身,没有惊动林倾婉,他披上一件外衫,赤着脚走到门口,拉开门闩。

    天成站在门外,面色如常,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凝重。

    “世子。”他压低声音,抱拳行礼。

    李成安看了他一眼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天成闪身进屋,李成安轻轻关上门。两人走到外间的桌前坐下,李成安没有洗漱,没有喝茶,甚至没有整理仪容,就那么披着外衫坐在那里,白发散在肩上,目光却清醒得像一泓秋水。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,说。”他简短的说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天成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,双手递上。

    那纸条折得很小,只有拇指大小,边角整齐,折痕深刻,用的是上好的桑皮纸,轻薄而坚韧。纸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记,但李成安一眼就认出了折法——那是隐龙山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,三道折,两道压,非核心人员不得知晓。

    “世子,天启城刚刚送来的消息。”天成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最高级别的渠道。”

    李成安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最高级别。这四个字,意味着这条消息的重要性,这种渠道轻易不动,动必有因。

    他接过纸条,展开来。

    纸条上只有一句话,字迹端正而工整,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认真,像是在完成一件极为庄重的事情——“鱼上钩了,你要早做安排。”

    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,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。

    但李成安知道这字迹。这是萧景天的字——不是他平日里批公文时那种龙飞凤舞的潦草,而是一种刻意的端正。

    李成安的手指微微一顿,他把纸条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上面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晨光从窗纸的缝隙中漏进来,在桌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。那条金线正好落在纸条上,将“鱼上钩了”四个字照亮,像是有人用笔在上面画了一道高光。

    “萧家。”李成安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你们也等不及了吗?”

    天成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李成安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中,无数的信息像走马灯一样飞速旋转——萧河、萧景天、萧毅、天运城、那把钥匙、那条看不见的线——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忽然拼合在了一起,形成一幅完整的图画。

    萧河不想等了,一个李成安,一个苏家,已经让他们感到越来越大的危机,他们,终于要出手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鱼儿上钩了,那就来吧。”

    李成安睁开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。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冷意。

    他沉思了很久,久到桌上的茶都凉了,久到窗外的天色从青灰变成了亮白,久到林倾婉从里间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林倾婉已经梳洗好了,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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