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夏侯氏出那条离间计,本意就是为了给文琴拖延时间,麻痹夏侯氏。

    “来人!”夏侯氏厉声喝道,就要唤侍卫拿下韩遂。

    然而,韩遂的动作更快。

    他知道夏侯氏不会放过自己,早在前几日,他就已经安排人将柏高和洛洛,从严密看管的宅邸中接应了出来。

    当然这其中也有杨秋的功劳,若不是杨秋的睁只眼闭只眼,只怕以韩遂的能力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柏高和洛洛,恐怕还得费一番周章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,几乎是夏侯氏“来人”二字刚出口,韩遂便猛地向后一退,身形灵活地撞开侧面的窗户,窗外早有快马接应。

    好在这麦穗大母的宅院并不大,要不然如之前在汜水镇那般的三进大院子,还真不好跑。

    韩遂翻身上马,对着暴怒冲来的夏侯氏遥遥一拱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
    “夏侯将军,多谢这些时日的信任,韩某去也,临别奉劝将军一句,多行不义必自毙,你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韩遂带着几名死士,护着几辆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马车,绝尘而去,直奔闵湖镇方向。

    夏侯氏眼睁睁看着韩遂逃走,尤其是得知文琴的家小也被一并带走后,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头,继而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!

    “啊——!文琴!韩遂!我誓杀汝等!”夏侯氏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将军府。

    倒是在后院的成帝听到夏侯氏的咆哮,心中不由不松,与他亲近的贴身太监曹洪说道:“果然孤没有看错人,这文琴居然这么快便起势了。”

    曹洪也替自家主子高兴,“陛下,等了这么长时间,我们总算是有希望了。”

    成帝开心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而夏侯氏极致的愤怒过后,便是彻底的疯狂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,软的不行,硬的现在也未必能占到便宜,一股狠厉的煞气浮现于夏侯氏脸上。

    他在房中狠狠的转了两圈,随即叫来心腹,面目狰狞地下令:“立刻派人,八百里加急,去给文琴传话,告诉他,若他还念旧情,就独自滚回来负荆请罪,本将军或可饶他家人……不,饶招摇镇全城百姓不死,如若不然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。”

    “届时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,他们敬仰的文大人,是个何等冷血无情的人,我要让他被千夫所指,无立锥之地!”

    说完这些夏侯氏不由的舒了口气,仿佛这能掐住文琴的脖颈,他已经能想象到文琴跪在他面前祈求的模样,到时他一定要狠狠的磋磨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道命令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被快马带往闵湖镇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再是政治威胁,而是彻头彻尾的、丧心病狂的恐怖胁迫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闵湖镇文琴军中,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,尤其是那些最早跟随文琴从招摇镇出来的将领和士卒。

    他们的父母妻儿、亲戚朋友大多还在招摇镇!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军营中蔓延。

    “大人,夏侯氏这是疯了,他不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吧?”

    “可我们的家人还在招摇镇啊,大人,要不快发兵去救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对啊,不能眼睁睁看着招摇镇被屠啊。”

    群情激愤,又充满了无助的恐慌。

    中军大帐内,文琴看完了夏侯氏亲笔书写的、充满威胁和辱骂的信函,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
    对于文琴个人而言,夏侯氏的这招威胁,已经失效了。

    在他收到夏侯氏的信之前,他便已经收到了韩遂派人递给他的密信,柏高和洛洛已经在他的护送下离开了招摇镇。

    只是因着柏高体弱年长,洛洛贪玩任性,他们需得从山中绕行,最迟不过二十天,就能到达闵湖镇。

    所以招摇镇那些百姓的生死,从纯粹功利的角度看,已经无法直接威胁到他。

    但是,他不能表现出来,毕竟招摇镇也是他从小成长起来的地方,那里还有他许多熟知的人,曾经也对他赋予过许多帮助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对麾下将士说:“你们的家人自求多福吧,我的家人已经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那样做,只会败坏他自己的名声,而军心也会在瞬间溃散,五万大军可能一夜之间分崩离析,因为没有人会愿意跟着一个冷酷无血的将领。

    现在他要做的是安抚,做出一定的姿态,让底下兵士知道他绝对不会放弃招摇镇。

    但同时,他绝不能因为夏侯氏的威胁,就打乱自己最重要的战略部署——应对即将到来的澜伯朝主力的反扑。

    闵湖镇是战略要地,澜伯朝绝不会坐视不理,文琴相信,此时闵湖镇易主的消息应该传到了王城,而澜伯朝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回来,大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当夜,文琴思虑再三,招来长庚。

    长庚、石猛、大川等人是最早跟随他,从招摇镇出来的,且相对而言长庚的性格更为忠厚、老实。

    只是,文琴不知道的是,长庚对文琴近年来日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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