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冲进院子,看到眼前这一幕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

    他大吼一声,分开围观的人群,冲到了旗杆底下。

    张大爷此刻正被怒火完全吞噬,他看到林辰,非但没有停手,反而将手中的竹鞭挥舞得更急了,气得老眼圆睁,声音嘶哑地咆哮着:

    “我让你赌!我让你不做人!我让你给祖宗丢脸!今天老子就打死你,替咱们老张家清理门户,省得你这个祸害再出去败坏门风!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又是一鞭子下去,张铁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身体在半空中无力地抽搐着。

    “不能再打了!”

    林辰再也看不下去,他一个箭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张大爷那枯瘦但依旧有力的手腕,

    “张大爷!再打下去,就真的要出人命了!”

    “林书记,你别管!”张大爷双目赤红,奋力地想挣脱林辰的手,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张家的家事!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不肖子孙!”

    “家事也不能闹出人命!”

    林辰的态度无比强硬,他手上用力,不顾老人的挣扎,强行从他颤抖的手中夺过了那根沾着血肉的竹鞭,狠狠地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他环视了一圈那些手持竹鞭、面面相觑的年轻人,

    “把人打成这样,今天这个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了!难道你们真想为了一个无赖,把自己也送进大牢里去吗?”

    这一声呵斥,如同一盆冷水,瞬间浇醒了这些被宗族情绪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半死不活的张铁柱,再看看林辰那张铁青的脸,都有些后怕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林辰转向那几个还拽着绳子的村民,命令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!把人放下来!马上送到村医老王那儿去!要是耽误了,千万别让他死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这才如梦初醒,七手八脚地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张铁柱从旗杆上放了下来。他软绵绵地瘫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。

    几个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抬起他,在林辰的催促下,急匆匆地朝着村医家的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在林辰的强力干预下,这场骇人的私刑总算是被叫停了。

    村医老王家的小诊所里,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和酒精混合的气味。

    张铁柱赤裸着上身趴在病床上,老王正小心翼翼地用蘸着药水的棉球,清理他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,嘴里还不住地“啧啧”摇头。

    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和处理,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,对一旁神情凝重的林辰说道:

    “林书记,放心吧。看着是吓人,血肉模糊的,但都是皮外伤,没伤到筋骨和内脏。

    我给他上了最好的金疮药,回头再开几服消炎活血的草药,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林辰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最怕的就是一时冲动闹出人命,那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。

    他悄悄把还气得胸口起伏的张大爷拉到诊所外面的院子里,压低了声音,郑重地说道:

    “张大爷,我理解您的心情。但是,今天这事儿……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干了。

    现在是法治社会,不是以前的旧时代了,这么打人,真要是把他打死了,您是要负法律责任的!

    到时候不光是您,我这个当村书记的,也一样要担责任啊!”

    张大爷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了口气,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:

    “唉!林书记,你不知道啊!这小子从小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!”

    他像是要将积压多年的郁气一吐为快:

    “他爹妈走得早,我看着他长大的。

    可他呢?不好好学,整天就跟村里村外那些二流子鬼混,喝酒、赌钱,什么坏学什么!

    他爹妈好不容易给他留下的那点家底,不到两年就让他给败了个精光!喝醉了酒,回家就动手打老婆,逼着他媳妇儿一个女人家出去打零工,赚钱给他去赌!

    我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,好说歹说劝过他多少次,他当着我的面答应得好好的,一转过背,就又变回了原样!

    我是……我是真想替他那死得早的爹,打死这个孽障啊!”

    说着,张大爷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布包,一层层打开,

    里面露出的,正是前两天才发下去的那一万五千块土地补偿款。

    “林书记,这钱,你拿回去!”他把钱硬往林辰手里塞,

    “我们老张家的人,不能占国家的便宜,更不能让这个畜生拿着这笔钱去胡作非为!这钱,你拿回去,用在修路的正事上!”

    林辰连忙推辞:“张大爷,这可使不得!钱既然补偿了,那就是他家的。

    再说了,他今天也受了这么重的伤,这钱就留着给他当医药费和营养费,也算是补偿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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