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战斗远未结束。岩烈的牺牲,只是暂时阻止了最坏情况的发生。墨家的阴谋,京城的危局,一切都还需要他们去面对。
“收拾战场,带上首领的遗体,还有……那份兽皮拓印。”凌云的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前往苍岩峰!完成岩烈首领未竟之事!”
……
京城西北郊,山洞内。
刺目的幽光如同潮水般退去,那强烈的空间扭曲感也逐渐平息。墨云舟晃了晃有些晕眩的头,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楚晚莹和影煞。
“晚莹,影煞大人,你们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楚晚莹脸色有些发白,但眼神依旧清明,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周围暗卫的情况,所幸除了最初被爆炸波及的两人,其余人虽有些狼狈,但并无大碍。
影煞则更加警惕地握紧了刀,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山洞。那名发动了传送阵法的墨家老者,在阵法启动的瞬间,似乎被反噬之力重创,此刻已倒地气绝身亡。而那个盛放着“圣血”的水晶匣子,以及散落在石台上的那些重要纸张,都完好无损。
“刚才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一名大内高手心有余悸地问道,“那老家伙想跟我们同归于尽?”
墨云舟走到那墨家老者的尸体旁,捡起那块已经碎裂的黑色符牌,仔细感知着上面残留的能量波动,眉头紧锁:“不像是同归于尽的阵法。这更像是一种……不稳定的短距离定向传送,目标似乎……被某种力量干扰了,没有完全启动成功。”
他回想起符牌爆发时感受到的那一丝极其隐晦、却带着冰雪般纯净气息的能量波动,心中疑窦丛生。那能量,与墨家的阴邪气息截然不同。
“先不管这些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影煞当机立断,“带上所有找到的东西,立刻撤离!”
众人迅速行动起来,将水晶匣子、那些记录着可怕实验的纸张,以及其他可能有价值的物品小心打包。
就在他们准备退出山洞时,洞口的光线忽然一暗。
一个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那是一个女子,看身形年纪不大,穿着一身与北境雪岩族风格类似、却更加精致利落的白色皮袄,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面纱,只露出一双清澈如冰湖、却又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。她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的、如同新月般的弯刀,刀身流淌着淡淡的寒气。
最令人心惊的是,她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气息,赫然与墨云舟刚才感知到的那股干扰了传送阵法的冰雪能量同源!而且,其强度,远在岩烈之上!
“你们是谁?”女子的声音清冷,如同冰珠落玉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为何会在此地?手中拿着的,又是什么?”
影煞立刻示意众人戒备,自己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我等乃大靖皇城司,奉命清查墨家余孽据点。你是何人?”
那女子目光扫过影煞,落在被暗卫小心捧着的那个水晶匣子上,眼神骤然一凝,语气带上了几分寒意:“‘源血’……果然是墨家的手笔。看来,我来的还不算太晚。”
她抬起新月弯刀,刀尖指向众人,虽然只是随意一站,却给人一种无懈可击、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感觉:“把东西留下,说出你们知道的一切。否则,你们走不出这个山洞。”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!
墨云舟上前一步,挡在楚晚莹身前,目光凝重地打量着这个神秘出现的女子。他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岩烈同源、却更加纯粹强大的力量,而且,她似乎对那“圣血”知之甚深。
“姑娘,”墨云舟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,“我等并非敌人,乃是为追查墨家阴谋而来。此物关系重大,涉及京城安危,绝不能轻易交出。若姑娘知晓内情,还请明示,或许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那女子闻言,清冷的目光在墨云舟和楚晚莹身上停留了片刻,尤其是在楚晚莹身上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“合作?”她轻轻重复了一遍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就凭你们,连一个不完整的‘镜像逆转’都差点应付不了,拿什么跟我合作?”
她的话,无疑承认了刚才传送阵法被干扰正是她的手笔。
影煞脸色一沉,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。这女子来历不明,实力深不可测,是敌是友,难以分辨。
就在这时,楚晚莹忽然开口,她看着那女子,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疑:“你……你的气息……与岩生……还有岩烈首领,很像。你是……雪岩族的人?而且,你的血脉……似乎更加……古老?”
那覆面女子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震,看向楚晚莹的目光中,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讶异。她沉默了片刻,缓缓抬手,摘下了脸上的面纱。
面纱之下,是一张轮廓分明、带着北境儿女特有英气的脸庞,肤色是健康的蜜色,五官精致却又不失坚毅,尤其那双眼睛,清澈中带着历经风霜的沉淀。她的容貌,与死去的岩生,竟有五六分相似!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