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退出后,帐内重归寂静。沈清辞望着身旁依旧昏迷的萧景琰,又感受着心脉处那缕冰蚕噬咬般的阴毒,眼中情绪复杂难明。
京城之危暂解,南海之患或除。但景琰何时能醒?自己这身阴毒如何化解?朝中那些暗处的眼睛和心思,又会趁着帝后虚弱的时机,酝酿怎样的风波?还有……姐姐和姐夫,他们是否真的平安?
黎明前的黑暗,似乎正在过去,但新的未知与挑战,已然悄然浮现。
而此刻,距离京城数千里之外的南海海面上,楚晚莹刚刚为墨云舟缝合完最后一处伤口,累得几乎虚脱。她抬头望向东方,海天相接处,一缕微弱的鱼肚白,正艰难地刺破浓重的黑暗与残余的稀薄雾气,缓缓漾开。
天,快要亮了。
但在那片正在崩塌的山体废墟之下,在幽深紊乱的海底深处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不祥的悸动,如同深渊的叹息,悄然扩散开来,没入无边无际的、尚未完全平静的黑暗汪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