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玥的身体撞在弩机上,触动了机关。
但不是弩箭射出,而是——
整个石室开始剧烈震动!
穹顶的夜明珠一颗颗炸裂,石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痕,地面开始塌陷!
宇文拓脸色骤变:“你做了什么?!”
宇文玥倒在碎石中,嘴角溢出鲜血,却笑了:“父亲……您研究了二十年龙脉……却不知道……真正的开启方法……根本不是血祭……”
他看向沈清辞,眼神中有歉意,有释然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:
“表妹……对不起……这二十年……我活错了……”
“真正的龙脉……需要的是……守护者的……自愿牺牲……”
“楚家守护了六十年……现在……轮到我了……”
石室崩塌加速,大块石板从穹顶坠落。
萧景琰抱起沈清辞和孩子,冲向出口。
在最后一刻,沈清辞回头,看见宇文玥对她做了个口型:
“快走。”
然后,整个石室轰然塌陷,将宇文父子彻底埋葬。
通往地面的石阶也在崩塌,萧景琰抱着妻儿拼命向上冲。身后是滚滚烟尘和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当他们终于冲出井口,重新见到天光时,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——
楚家旧宅的主院整个塌陷下去,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枯井,密室,秘密,恩怨,全部被埋葬。
晨光终于完全照亮大地。
沈清辞瘫坐在地,抱着安然无恙的儿子,看着那片废墟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萧景琰单膝跪在她身边,将她拥入怀中。
墨云舟带人冲进来,看到这一幕,松了口气,随即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惊。
“陛下,娘娘,你们没事吧?刚才地动山摇……”
萧景琰摇头,声音沙哑:“没事。传朕旨意,封锁此地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他看向怀中泣不成声的妻子,低声道:“清辞,都结束了。”
沈清辞摇头,哽咽道:“不……没有结束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向东方初升的太阳,眼中还有泪水,却已有了某种坚定:
“宇文拓临死前说……翊儿的血脉……这件事……必须查清楚……”
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……如果我真的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萧景琰握住她的手,一字一句道:“无论真相如何,你都是朕的皇后,翊儿都是朕的儿子。这一点,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但他们都明白,有些秘密一旦被揭开,就再也无法假装不存在。
而楚家枯井下埋葬的,或许不只是宇文父子的尸体。
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疑问——
如果沈清辞真的是宇文拓的女儿,那么养育她二十年的沈知儒,知道这件事吗?
如果知道,他为什么从不提起?
这个疑问,像一颗种子,在沈清辞心中生根发芽。
而在京城某个阴暗的角落,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,正看着手中一枚与沈清辞那枚一模一样的白玉龙佩,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。
他的面前,跪着三个蒙面人。
黑衣人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难辨:
“计划第一步,完成。”
“接下来,该唤醒‘那位’了。”
“二十年了……是时候让真正的‘龙脉之主’,回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,斗笠下隐约可见一双与沈清辞极为相似的眼睛。
晨光中,那枚白玉龙佩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与沈清辞手中那枚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