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能……好不起来了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很轻,“景琰,我有话……想跟你说……”
“你说,朕听着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她知道,有些话现在不说,可能永远没有机会说了。
“关于我的身世……母亲告诉我了。”她艰难地说,“我是……萧景禹的女儿……”
萧景琰的手微微一颤,但脸上没有惊讶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早就知道?”沈清辞问。
“朕猜到了一些。”萧景琰轻声道,“先帝临终前,曾对朕说过一些话。他说,如果有一天朕遇到一个姓楚的女子,一定要善待她。那时朕不明白,后来遇到你,才渐渐想通。”
他抚摸着沈清辞的脸:“但朕不在乎。清辞,无论你是谁的女儿,你都是朕的妻子,是翊儿的母亲。这一点,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沈清辞的眼泪滑落:“可是我们……我们是堂兄妹……这是乱伦……”
“朕是皇帝。”萧景琰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朕说不是,就不是。谁若敢议论,朕就割了他的舌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萧景琰打断她,“清辞,你记住,你是大靖的皇后,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。这一点,天下皆知,史书也会记载。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有感动,有愧疚,还有深深的不安。
如果她的身世公开,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?会给大靖皇室带来多大的丑闻?
“景琰,”她轻声道,“如果我死了……你就对外宣布,皇后病逝。然后……娶一个合适的女子,好好过日子……”
“不许说这种话!”萧景琰的声音带着怒气,“你不会死!朕不许你死!”
他紧紧抱住她:“清辞,你答应过朕,要陪朕一辈子。你不能食言。”
沈清辞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的体温,心中却涌起无尽的悲哀。她也想陪他一辈子,可是天不遂人愿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楚玥端着药碗走了进来。看到女儿的样子,她的眼睛又红了。
“陛下,该喂药了。”
萧景琰接过药碗,亲自喂沈清辞喝药。药很苦,沈清辞喝了几口就咳嗽起来,黑色的血丝从嘴角溢出。
“清辞!”萧景琰大惊。
楚玥连忙上前诊脉,脸色瞬间惨白:“毒气……已经侵入心脉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萧景琰的声音颤抖,“不是说明天才到心脉吗?”
“晚宁的身体比预想的虚弱,毒性蔓延加快了。”楚玥泪如雨下,“陛下……可能……撑不到明天了……”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萧景琰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妻子,忽然站起身:“刘太医!刘太医在哪里?!”
刘太医匆匆进来:“陛下……”
“药引到了吗?蛟珠有消息吗?”
“药引刚从京城送来,已经交给楚老将军了。”刘太医道,“但蛟珠……赵将军还没有消息。”
萧景琰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没有蛟珠,就算有药引,也配不出解药。
“陛下,”楚玥忽然开口,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换血。”楚玥的声音颤抖,“用至亲之人的血,换掉晚宁体内被污染的血。但……风险极大,成功率不足一成。而且换血之人……可能会死。”
萧景琰毫不犹豫:“用朕的血。”
“不行!”沈清辞虚弱地喊道,“你是皇帝……不能冒险……”
“朕是皇帝,也是你的丈夫。”萧景琰看着她,“清辞,如果连你都救不了,朕要这皇位何用?”
他转向楚玥:“需要怎么做?”
“需要准备特殊的器具,还需要一个精通此术的大夫。”楚玥道,“我年轻时研究过换血之术,但从未实际操作过。而且……陛下和晚宁的血型必须相合,否则……”
“怎么验血型?”
“用‘凝血散’。”楚玥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瓶,“将两人的血滴入清水中,加入凝血散。如果血型相合,血液会相融;如果不合,血液会分离。”
她看向萧景琰:“陛下,您确定要试吗?”
“试。”萧景琰伸出左手。
楚玥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,滴了一滴血在清水中。又刺破沈清辞的指尖,滴入另一滴血。然后,她小心翼翼地加入凝血散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水中的两滴血。
起初,两滴血各自悬浮。渐渐地,它们开始靠近,最终完全融合在一起。
“相合!”楚玥惊喜道,“陛下和晚宁的血型完全相合!”
萧景琰松了一口气: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“可是陛下,”刘太医急道,“换血之术太过凶险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萧景琰